曹寅并不指望儿能够有什么法解了曹家的困境，就算他再聪颖不过是个孩。庄常三番两次提醒他，不要小看了曹？，毕竟有林下斋的例在那里放着，说不定有其他赚钱的法也备不住。曹寅这才叫了曹？来，反正是家族长，早知些家务也不算什么。

曹寅虽曾在庄常面前说过，有生之年定当还上亏空，但面对这么多的债务也焦烂额。他虽然允文允武，但并不善于经营，家中对外的铺面或者租或者有事的面料理。他每年的俸禄、火耗等到手的银钱还不够府里的开支，多时凭着曹家历年的积蓄与田庄铺里的钱周转。

“那珍珠养？”曹寅犹豫：“如何，真正可行否？”

“二叔家并未分去单过，父亲用公里的产业财还账，这事二叔知吗？”曹？想着自己那个婶婶兆佳氏最是明不错，二叔又惧内，就开问。

册上共提到两件事，一件是派人去福建安溪、杭州龙井村、苏州太湖君山岛三地寻找有生长茶树的土地买，建个茶厂，一件在太湖买下一块域，开淡珍珠养。

曹寅听曹？说得有理有据，了，碧螺由不被世人所知到有价无市，只用了短短不过几年时间。若是那三地之茶真如曹？所讲，那用几年的功夫就能够攒下一笔财富。

“这个，是为了有备无患。茶园那边，搭着贡品之名，价售卖，多则谋七八年之利，少则谋三五年之利。若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咱们家的亏空也就差不多能够补上！若是年景不好、地方治安不平、时局变幻无常，谁又有品茶的雅兴。或者，如产碧螺的那个茶园般，被京里的权贵惦记上，几家王爷抢了个破血，最终归了内务府。若是遇到不顺，府上的亏空没有还完，珍珠这里就是另外一条路。”曹？回：“这珍珠养，难是定当难的，三五年之内或许没什么收益。但，这不是前人未有之事，在西洋早有人开始养珍珠，只是尚未传到大清而已。”他说得斩钉截铁，其实心里恍惚记得人工养珍珠好像是二十世纪才开始现的。\

曹寅回：“这也是没法的事，实在不行就放几房老人，只是要清减人也要等老太太百年。我们孙的苦些没什么，老太太享了一辈福，没有老了老了还为孙忧心的理！”

曹寅了：“我同你二叔说过了，也不是都变卖，咱们家也好，你二叔家也好，给小一辈每人留三千两婚嫁之资。老太太名下的财，你母亲与二婶的嫁妆都不列公中。”

看到茶园时，曹寅微微皱眉，看到珍珠养那块，忍不住摇：“胡闹，采茶制茶，虽然繁琐些，利微薄，但其还算是门营生。这珍珠养却闻所未闻，你是从哪本奇闻轶事中看到此事，就当成了真。”

曹？见曹寅除了变卖家产、清减人并没有好的倡议，有无奈地从怀里掏自己早已写好多日的册，双手递给曹寅：“这是儿的一建议，请父亲参考！”

“大清如今的贡茶多为团茶，其中绿茶只有康熙三十八年万岁爷亲自命名的‘碧螺’。这两年来，一等碧螺有价无市，二等碧螺都与黄金等价。上行下效，绿茶终究会渐渐代替人们喝了近千年的团茶。儿在册上列的，都是山清秀、盛产茶树之地，西湖龙井茶，虽然在京中名声不显，但是在江南已经有些许名气。西湖的龙井茶与君山的松针，都是味不亚于碧螺的好茶。南人饮清淡，北人饮油腻，一向喜喝茶，用的多是云南的普洱。这福建安溪所产的铁观音味郁，适宜四季引用，论起来比那碧螺还更有养生的功效。”曹？总结上辈所知的名茶资料，对曹？说。对这三茶，他是非常有信心的，因为在历史上，这三茶就是贡茶，不过被世人所知要在五、六十年后，好像是在乾隆中晚期才纳贡品范围的。至于茶叶炒制方法，就不用他心，劳动人民最伟大，每茶叶都是由当地人最先认知的。

半月，他叫账房汇总历年总账，忙了半个月，才大致理个绪。除了房舍与御赐之不能动外，府里的金银珠宝古董件总计四十五万两银。还有几田庄，十来家铺面，应该也能够合计二十万两银。就算尽数变卖，亏空也只能还上小半。

“府里内外仆妇男丁两三百，西府二叔那边虽然比不上咱们府里，但是七八十人也是有的，若是再没了田产铺的项，每月家中生计如何维系？”曹？问。

曹寅指了指桌上的田契与金银清单，对曹？：“这是曹家百年积下的田产家资，我想和你二叔商议后，去还亏空，以后怕是不能够留什么家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