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刚刚好。

曹寅上了冷汗，看着曹？：“因何不解？”

“？儿？”曹寅在房里听到，略带几分疑问地问。这几年，曹？对他这个父亲的始终淡淡的，更不要说主动找他，怎能不让他意外。

曹寅见儿如此，心中很是好奇，不是他自夸，自己这个儿这几年最是让人省心不过的，年龄虽小，却将自己的学习与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下竟是遇到什么困难不成。

大晚上请安，曹寅当然是不信的，知自己这个儿自从那年被绑架后就少年老成，大晚上来找他，定是有什么事，看了看书架那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嗯，来吧！”

虽然手中事多，但是儿难得在自己面前孺之态，曹寅也乐意为他解惑，坐在书案后，问：“何事？讲来！”

“是啊，为何如此呢？这老将军家族几代人镇守地方多年，对国家最是忠心耿耿的，即便是政敌也无法诋毁他的忠诚。”曹？接着曹寅到话，不卑不亢地：“为何老将军明知‘欠债还钱’的理，却仍年年举债国库，此为儿不解之二。”

远远的，见书房门几个小厮长随候着，房间里人影涌动。曹？知曹寅在议事，就在廊下驻留了一会儿。等到书房门的人散去，他才走了过去。

曹寅有无奈，又能够怎么办，里里外外，许多事都要他亲自拿主意。看着小大人般的曹？，他心里有些遗憾，若是儿早生十年，现在肯定是自己的得力臂膀。

曹寅满脸落寞：“早知‘盛极而衰’的理，却没想到曹家看起来团锦簇，却已步死局。”

“为何他还不清亏空？”曹寅仿佛自言自语。

曹？思索片刻，脸上多了几分郑重，也多了几分为难。

“是，父亲，儿回去了！”曹？见该说的都说了，应声去，心里说不是沉重还是轻松。

书房厅里的自鸣钟“当当”响，曹？看了一下，已经是戌时四刻，就是晚上八。因近日接驾的事，曹寅每日在书房忙到半夜，因此曹？直接去书房找他。

房间里一片寂静，父两个都开始缄默。好一会儿，才听曹寅略带疲意的声音：“夜了，你先回去安置，让为父好好想一想，看能否为我儿解惑。”

“父亲，儿方才读书，有一事不解。”曹？沉思许久，才开。

庄常是知历次接驾盛况的，都是各地库银送来，再般去，却都要算在曹寅的账上。曹寅所担心的“死局”之说，是能够推想到的。曹家在江南几十年，新皇登基后心中不容也是情理之中。不是有句俗话“一朝天一朝臣”吗？可曹家主掌江南通政司四十多年，被万岁爷视为心腹，尤为倚重，哪里又是想就的。\

庄常见曹寅的神情，安：“万岁爷待臣最是宽厚，东亭兄不必过于为亏空之事忧心，总有找补的地方。”

门的小厮见曹？过来，连忙请安：“大爷来了，才这就通报！”

琉璃肚里虽有了，却不知是男是女，往后曹家如何，还要看前这个儿。想到这些，曹寅底多了几分慈：“大晚上过来，？儿有什么事找为父吗？”

曹寅面沉如，认真听曹？讲述。曹？继续：“新皇下令追缴亏空，现一位老将军竟亏空数百万两白银。那老将军亏空太过，其罪可诛，其情却可悯，竟都是早年为先皇数次庆寿靡费。国法难容，那老将军砸锅卖铁，还清亏空，可不知为何亏空一笔笔又来，最后只落得个抄家了事，‘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这老将军忠乎？不忠乎？若忠，为何下场如此凄凉；若不忠，为了能不顾家人孙安危，到这个地步！”

待曹？离去，曹寅很是疲惫，神情说不的沮丧。只听书架那边有响动，织造府的席幕僚庄常从书架后的密室走了来：“没想到大公竟有这般见识！”

“是，父亲，儿来给父亲请安！”曹？在门。

曹？仍是慢条斯理，细细表来：“儿不解有二，为何那老将军还不清亏空，即便今儿还了，明儿又了，此为其一。”

“见过父亲，父亲近日辛苦了，还要保重些才好！”曹？了书房，规规矩矩地见礼。

“是！”曹？应着，开始讲起：“某年某月，某国新皇登基，诸事繁杂，举国上下需要用银的地方不可胜数。时每年税款为五六千万两白银，但新皇需要用银的时候才知，库银竟只剩下不过二三，其余竟是各级官员的亏空。”讲到这里，看了曹寅一。

曹寅苦笑着摇摇：“哪里会如此轻易，前两次亏空就近两百万两，这次的也不下百万两。就算是典宅卖地，怕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