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颂还在提那九转朝的味，顾纳却注意到郑氏兄妹两人睛闪亮，脸上是压下去的激动，心中思量着，看来表叔已经安排妥当了。

曹颂小心翼翼地拿起白玉调羹，盛了个小球送中，除了淡淡的果外，还有微微的苦香。“苦的！”曹颂很是诧异，看着这样致的东西，还以为是甜品，吃第二个小球时，却是另外一果味，还有淡淡的甜香。

顾纳：“表叔正说话，曹方先带我与二叔去后厨吧，这可是？叔许了的！”

顾纳少年聪慧，不是学问，还是为人事，较同龄人太多，面上虽谦和，心里却始终带了几分狂傲。但是，织造府这几年，他的自信却渐渐磨没，因为他对曹？半也摸不透。曹？话不多，不招摇，为人慵懒，可却似比他更聪慧、更谦和，更让人摸不清脑。

曹颂不是计较的人，拍了拍于田两位师傅：“得了得了，爷知你们辛苦，只是别忘了以后有什么好吃的，给爷留一份就好，到时候可别推说你们忙、不得空！”

曹颂心满意足，顾纳却听说于田两位师傅的话中之意，竟似除了自己那位表叔之外，不听任何人指使的。真不知那位表叔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真是会笼络人。

曹方听了，赶跪下：“谢小主恩典，才定当尽好自己的本分，为小主尽忠。”

为了保护圣驾在江宁的安全，御林军早已派下人来，会同江宁地方衙役，全城搜索，但凡有劣迹的地痞氓都关大牢。现在想想，魏信与郑海两个，若不是被曹？制服收为长随，怕也在衙役缉拿名单中。至于街巷尾的乞丐，因有碍观瞻，也被衙役们驱逐到城外。

曹方听顾纳的话，知里面定是谈什么机密事，吩咐后的小厮收好侧院的门，谁也不许，随后引着顾纳与曹颂往后边去。

且不说曹颂与顾纳见了后厨的格局如何称奇，单说两人见到新制的九转朝，睛已经转不开来。和田白玉制成的半个掌大小的玉碗中，铺着一层已磨得细细的冰沙，上面推着拇指盖大小的各小球。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共九颜，每颜一个。各小球上，是一只半透明的白玉调羹。

顾纳一一细细品着，曹颂却等不急，三两吃了剩下的，伸手还要再来一份。于田两位师傅顿时愁眉苦脸：“哎呦，我的好二爷，用了几个时辰，只制成了三份，一份送到府里老太君那儿去了，两份给两位爷尝鲜，哪里还有呢！”

看着曹颂睁大了睛，大厨于师傅与田师傅两人心有戚戚然，昨日次制成这九转朝时，两个人的震惊并不亚于曹颂。

回府途中，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整个江宁城都沉浸在圣驾即将到临的喜庆中，码上，从去年就开始大修。从码到织造府的路，虽是前几次迎接就修好的。但为了彰显恭敬，仍是依此刨起，再换了信的青石板。路两边的民房，早已拆净。

织造府大门，各个官员的轿停了一溜，方才那支车队停在侧门，曹福带着一帮事在看着仆人们般箱。\

越近织造府，人车架越多，来来往往竟似赶庙会般闹。曹？几个骑着，就听后面有人喊：“让，让，巡抚衙门公差！”

曹？挥了挥手，带着曹颂与顾纳两个去了。

曹颂等人回侧院时，曹？对郑氏兄妹代完毕，见曹方也来了，问问了近日的订餐安排，知五日后就有一日空着，提了曹颜宴客的事，让曹方用心安排。

曹？见过相似的场景，这些日，类似的车队好几支，目的地都是织造府。

代完曹颜的事，曹？对曹方：“你家大小八岁了吧，过两日我代福伯，让他到书房侍候吧，跟着学书，以后谋个好，总不能让你们爷儿几代的在曹家白忙！”

于田两位师傅曾过御厨，二十多年前被康熙派到江南来侍候老太君。近些年，因上了岁数，织造府的事务传给儿孙徒弟们料理，安心在江宁养起老来。不知曹？怎么想起两个，亲自上门，请了两位老师傅山，了林下斋的主厨。林下斋生意兴旺，说起来也多少沾了两位师傅的光，御厨亲制的席面，就算你再有权再有钱，也不是随意能够吃上的。

曹？几个勒住缰，避到路旁，只听蹄声响，竟是一只一百多人的骑兵队，看打扮正是抚标亲兵。骑兵队护着三四辆车，疾驰而来。

于田两位师傅回：“只要您央大爷个话，才们就算忙死，也要先可着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