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常叹了气：“说的就是外八堂，浙江堂归附穆大江，苏州堂被穆大江铲除，湖南堂销声匿迹，湖北堂归顺朝廷。两广与云贵四省距离太远，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云贵堂堂主都是朝廷的人，应该不了。”

天地会内八堂虽然尽是骨，但是人数不多，若是也波及不广；若是牵扯到外八堂，就复杂了。天地会外八堂分布在南方八省，堂内所辖门人十万众，若是失去控制，地方动是难免的。

内八堂叛，说起来还是庄常的手笔，因见天地会近年展迅，有往江北展的趋势，他就与曹寅商议后策划了此事，被万云龙掌毙的步竟之就是最早加天地会的密探。原本，想着让步竟之趁机掌握天地会大权，清洗其中的反清份，将天地会变成朝廷的在野势力。没想到事不如人愿，天地会虽受损，但密探中份最的步竟之毙命，如今掌握实权的穆大江正是“反清复明”的狂份。

没到江宁时，曹？就想着回来后要尽快找曹寅谈谈，他可不想再过“小曹？”原来的日，被老太君养在内宅，只能整日在丫鬟堆里厮混。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文的方面，武的方面，艺多不压，不以后如何，总要有真功夫才行。

对于明珠的际遇与索额图的前程，曹寅虽心有戚戚，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一心要纯臣，只知忠于皇帝，并不理会朝中的权利纠纷。此时，他还不知，风云变幻对曹家的影响。

曹寅了，此次康熙皇帝借曹家之事罢免了江苏巡抚哈占与杭州知府石国，其中自有意。哈占是明珠的学生，算是大阿哥一派，石国是太的姻亲，自然是太派。两人在江南官场极尽拉拢之事，为各自主尽力。虽说去年大阿哥的母舅明珠罢相，但大阿哥早前随同康熙西征，战功显赫，在三年前皇帝分封皇时被封为多罗直郡王，势力遍及朝野。太始终提防长兄夺嫡，在外叔祖索额图的支持下，在朝中地方大力展党羽，与大阿哥明珠一派抗衡。

别人不知，曹寅是最清楚明珠功绩的。平定三番、收复台湾、对俄涉，明珠功在社稷。后来，他从能相转为权相，全国督抚缺，必须要走他的门路才能够谋职。六尚书，半数为明珠党羽。不明珠有多大功绩，其所作所为已经动了龙之逆鳞，皇帝当然不能够容他。去年佥都御史郭？参劾明珠八大罪状，条条都能够致明珠死罪。皇帝恼他“徇利太，结太广，不能恪守官箴”但“念其于平定‘三藩’时曾有赞理军务微劳”认为“是非功过不相掩”革去明珠大学士职务，让他挂了个内大臣的虚衔。

老太君见曹寅双鬓白，心中不忍，摆了摆手：“起来吧，我叫人打听了，怨不得你。幸好？儿平安，不枉我吃了这两个月的长斋！”等到曹寅起了，又：“中秋节，你纳妾，是以防万一。若是？儿有什么闪失，早儿留下骨血，也对得起列祖列宗。委屈你媳妇了，这些日想必她也是担惊受怕的，你好好安吧！”

“湖南堂，吴天成！”曹寅念着这个名字，算明白庄常为何叹气了。湖南堂堂主吴天成是万云龙养，在天地会中声望仅次于万云龙与苏洪光，其所辖的湖南堂实力为外八堂之，理最严密，通政司派去的密探多年来始终不了湖南堂内。湖南堂销声匿迹，脱离了朝廷掌控，这怕是大麻烦。

那玉观音正是曹？自幼随佩之，在曹？被绑架后被顾三典当到苏州当铺中，后被曹寅赎回，不知怎么到了老太君手中。

真是麻烦，曹寅了额，问：“外八堂呢，可有什么消息？”

曹寅心中惊疑，吃惊地问：“母亲？”

房间里只剩下母二人，老太君盯了曹寅半天，才叹气：“谢天谢地，祖宗保佑！”

“哼！”老太君瞪了曹寅一，从袖里掏来块玉观音，放在手中，怒：“事到如今，还想瞒着我吗，真当我是耳聋的糟老婆不成！”

曹寅见老太君生气，连忙跪下告罪。

“是，母亲！都是儿不孝，家事不宁，害您跟着费心！”曹寅圈酸，心里很是愧疚。听老太君这话的意思，是早就知实情的，因不愿自己担心，装作不知，吃了两个月的长斋。\

玺在时，就此事曾多次上密折给康熙皇帝。君臣经过多次商议，都认为堵不如疏。就算灭了天地会，遍及江南各的武人仍是不可胜数，还不如掌握在手中，借此收拢各方势力。因此，从康熙二十年开始，朝廷每年都派一定数量的密探渗天地会。二十年下来，原本行事神秘的天地会，则变得透明起来。

回府第一日，除了在码见过一面，曹？晚饭时才见到曹寅，却没有机会找他说话。晚饭后，老太君让李氏带人送曹？到东卧房休息，留下曹寅单独说话。

“江南不太平啊，京城牵扯太多，下边又如此不安稳，以后有你我费神的！”庄常摸了摸胡。

想到江南变故，曹寅与庄常对视一，同声：“索额图要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