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归途

“大爷，大爷！”绣鸳看到曹？怔怔地坐在床边，焦急的呼叫。

“哎呀，这可怎么得了啊，大爷这是怎么了！”孙婆子带着哭腔说着。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禀告太太！若是大爷有个好歹，是你我能够担待的！”曹方略带恼意的呵dao。

曹？听得稀里糊涂的，回toudao：“别去，没事！”说完，往床上看去。万云龙如同漏了气的口袋般，shen子萎缩了不少，脸上层层叠叠的满是皱纹。他嘴角han笑，脸上一片安逸，似乎睡着了般，只是耷拉到床边的僵ying的手臂表明他已经去了多时。

曹？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xiong口，手心yingbangbang的放着一异wu。他方想起方才的点点滴滴，gan觉非常不真实。这就是那梅hua扳指，万云龙所说的洪门掌舵信wu。

能够遇到传说中的武林人wu，曹？隐隐是存了期盼的。且不说每个男人都有个武侠梦，要能够锻炼好shen子骨，避免夭折的命运不也正是他正期待的么。什么武林秘籍啊，传一shen内力啊，就算是托人送东西，也要给点答谢吧，这老tou怎么就这样不客气。算了，死者为大，与他计较什么。曹？这样安wei自己。

“不要吓到母亲，天亮买副棺材葬了吧！”曹？压下自己的惆怅与失望，嘱咐shen边的曹方dao，说完自己怔住了。他摸了摸hou咙，还有些yang痛，却不似先前那般zhong痛，说起话来仍是嘶哑，但却能够完整的说chu话来。

“大洪山，吴天成！”曹？看着万云龙的遗容，暗暗记下他提到的地址与人名，心里默默dao：“你放心去吧，虽素昧平生，定当不负所托！”

远远地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四更天。曹？虽没有困意，但屋子里其他人都ying撑着，曹方再三提到，屋子里死了人晦气，请大爷回内院。曹？最后看了一yan万云龙，点了点tou，任由两个仆妇抬自己离开。

江宁，织造府。

窗外天se渐明，曹寅伸手从枕tou下拿chu怀表看了一下，卯时一刻，该起了。前日才回到江宁，昨天又忙着迎接京城过来赐药的钦差，今日要zuo的事情还多，chu1理衙门的事，再派妥当的人去杭州送御赐的贡品雪莲、玄参与“虎骨断续膏”等药。不知妻儿在杭州如何，母子两个过中秋，太过冷清。想到这里，曹寅转tou看了看枕边的一缕青丝，心中升起几分愧疚。

前日，回府见老太君，推说是李氏shen子不舒服，母子两个过些日子回来。老太君没见到孙子，满心不高兴，不由得迁怒李氏，正好想起琉璃还未收房，便趁着过节，给她开了脸。

“大爷，您醒了！”琉璃面带羞红，低眉顺yan地披着衣服，下了床：“nu婢侍候您起shen！”

始为新妇，昨夜曹寅酒后要的狠了，琉璃走路有些不便，眉tou微皱着，模样分外惹人怜惜。

曹寅心下不忍，一边任由琉璃给自己穿dai，一边说dao：“等天亮，给老太太与你的几位姐姐见过礼后，就歇着吧，吩咐厨房熬份乌ji汤。”

琉璃低声应了，说不chu的huan喜。满府算起来，哪个丫鬟有她有福气呢？老爷仪表堂堂，太太是个菩萨似的和善人，两个姨娘都老实本分，自己又是老太太调教chu来的。以后，娘家兄弟也算是舅老爷，谁还敢小瞧。若是自己肚子争气，有个一男半女，那以后的好chu1哪里说得清。

远在杭州的李氏，还不知dao丈夫已经纳了新huan，即便知dao了，应该也不会觉得稀奇。既然是老太君早吩咐下来的，早纳晚纳都要进门的。

八月十六，李氏听孙婆子禀告说，昨夜前院进贼，死在了院子里，直念“阿弥陀佛”原本她是想吩咐下人报官的，但听说儿子话要安葬那人，就允了。

曹？辗转反侧了半夜，到天亮才睡，因此到了中午才醒。李氏心疼儿子，并不cui促，只叫人zuo好吃食，在厨房备下。

曹？吃了午饭，想起万云龙的后事，叫人喊了曹方过来，知dao已经安葬了，询问清楚埋葬地点，暗暗记在心上。

八月十七，负责看护曹？病情的大夫从城外庄子回来，给曹？的伤口换药。仔细查看了曹？的伤口后，那大夫面带喜se，言dao断骨愈合情形较好，再过几日就应能够下地行走。李氏满心huan喜，叫人包了二十两银子的赏钱。

曹？知dao伤势渐好，很是高兴，tui脚不便了近一个月，如今浑shen上下有一gu子说不chu的劲儿。往日里能够安心坐在椅子上读书写字，如今却特别的想跑想tiao。

曹？的tui伤比大夫预计的好的更快，等到江宁那边的御药送过来时，他已经能够扶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