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曹寅夫妇来，曹？从炕上下来，待他们给老太君问安后行礼。老太君叫儿媳妇坐了，而后，曹寅又问起老太君晚饭吃的可好，老太君好。老太君问起前面给新姨娘的院了派人预备，李氏细细答了。

曹寅了，思索了片刻，又问：“‘贡问君，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何解？”

老太君听了，想也未想，就摇了摇：“不可，不可，如今已经了伏，外面酷难当，就是大人行一次也受不了，何况是这样小的孩。前几日中暑，就躺了三天，今儿方好些，可不敢再折腾。早说了让你请先生到府里，偏不听，尽是胡闹！”

曹寅讪笑：“学上都是族里或者亲戚家的孩，想着？儿没有同胞兄弟扶持，结几个同窗好友一起上也是好的。”

“是这个理，不过

曹？见了，不知为何忍不住，开说：“‘贡问君，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意思是贡问何为君，孔回答，真正的君先事，而不是夸夸其谈，而后别人自会跟从你。”

这时，讲究“晨昏定省”意思是晚上服侍就寝，早间省视问安，这才是侍奉父母的日常礼节。

尬话题，微微皱了眉：“那孽障怎么样了，学上已经病休了四日，太不像话！”

曹寅见了曹？神，只当他是得意，冷哼一声：“不过一知半解！”

老太君歪靠在炕上，炕上小几上放着一盏灯，曹？趴在几上看《论语》，珊瑚在一边给老太君念《金刚经》。曹？虽才去学上半个月，但在这之前，就已经由老太君手把手教会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几本蒙学的书。

老太君与李氏听曹寅问曹？功课，都止了声，望着这爷俩。老太君见曹？低不语，怕他心里不痛快，冲着曹寅嗔怪：“他年岁这般小，哪里懂得这些个。如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熟了，比同龄的孩已经过太多！”

曹？哪会与他计较，老太君却不依了，瞪了儿一：“？儿解得很好，虽然听着直白些，但却是那个理！”

李氏听提到儿，连忙声辩解：“？儿躺了好几日，今儿方好些。小脸尖尖的，瘦了不少，晚饭才吃了小半碗饭。如今已经伏了，让他再养两日吧！”

曹寅连忙应声称是，望着儿的目光却难免有些失望。

外面天还未全黑，萱瑞堂已经了灯。

如今，曹？虽然记忆尚在，但读起《论语》还是吃力，不习惯竖着看、不习惯繁字、不习惯没有标。即便如此，又能如何，难还能文盲不成？就当从新了一年级，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半蒙半猜的，慢慢来，总有认全的时候。

曹寅见儿拿着本《论语》站着，心中虽兴，却仍是板着脸，问：“读到哪篇了？”

曹寅叹了气，三十六才有了这个儿，若说不心疼是假话，只是礼讲究“严父慈母”、讲究“抱孙不抱”他这个爹的也只能板起脸来教训儿。陪着妻说了会儿闲话，见外面天渐黑，夫妻两个一起到后院老太君这边。

曹？低下，嘴角笑，暗庆幸，在上辈《论语》读过一分，正好是开卷的《劝学篇》与第二卷的《为政篇》，换了其他的读着都费劲，更不要说解。

曹寅面容平静，底却是有着几分欣。旁边老太君与李氏见曹？站在那里，小大人般，对答伶俐，都是满脸喜。

“为政篇！”曹？扫了一手中的书，回答。

曹寅不好违逆，连声应是，看了曹？一，犹豫了再三，还是提到了上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