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黑袋

旁边的阿卫眯着睛，说：“哪里有啊，个个差不多都那样大的吧？”

朱涭灵跑的最块，并且他的目标是中间的那一棵杨桃树，他的目标就是首先摘下刚刚看到的那一只大的杨桃。

就像一只芒果，竖起来，用刀打横切割。

阿卫说：“李大婶一早就打开大门让我们去了。”

朱涭灵心满意足地说：“哈哈，我今天要装满满一书包回家吃。啊，阿卫，你看最中间那棵树有一只好大好红的杨桃啊，那是我最先发现的，是我的。”

此刻，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院围墙的三棵枝叶繁茂的杨桃树，在绿黄的叶之间，那些红通通的杨桃树随着微风在若隐若现，在光下闪烁着迷人的红。

几个小孩已经哇哇地拍手尖叫了。

大门一早就打开了。

风缓缓地拂过来，杨桃树的枝桠在缓缓晃动，李大婶的半截人也随之缓缓地摆动，一会儿隐没黄绿的叶中去，一会儿又从黄绿的叶中来，就像在和你捉迷藏一样。

当他抬寻找那只杨桃的时候，他立刻就看到了一个红通通的东西。

灵正和朋友们天喜地地往李大婶家走去。

一群早就垂涎三尺的小孩一窝蜂地跑院，嘻嘻哈哈地往三棵大杨桃树奔跑。

说着说着，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李大婶家的院。

从嘴上方切割，破碎的牙齿，苍白的上颚，鼻孔，半眯着的睛，表面凝固了血块的瞳仁，一只吊眶外面的球，球上面粘着一块白的，卷成一卷一卷的褶皱，象一粉被手卷成的样，上面溅了血淋淋的血，纠缠成一块一块的发，血模糊。一条长长的伸来，在血中伸来，吊下来，在风中缓缓地滴着血。所以看起来觉很奇怪，倒不是很吓人，因为这不是一个完整的脸孔，是半截面孔，因此看起来失去了真实。象是一张人脸的相片，被人撕去了一半，留低一半，看起来觉不是害怕，而是怪怪的。

不完整的人，是从中间横截去一半的人。

朱涭灵左手放在眉，再仔细看，发现刚刚看到的那只红通通的大杨桃又不见了。他只得说：“刚刚是风了一下，所以那只大杨桃了来，现在风停止了，所以那些叶又遮住了，看不到啦。”

李大婶的人旁边，结着很多很多很成熟很诱人的杨桃，每一只都是充满光泽，看起来饱满，一咬下去的话，会溅一清甜可的。一些迟开的朵，细小的杨桃骨，象一颗一颗的星星，在风中中绽放着清香。

呼——山村多情的风又扑过来了。

可是，那不是长得大的杨桃，那是一只人，李大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