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可惜。”那人看了他很久，转过，轻轻的叹了一气：“三十年的心血，付与虚空，也算是一劫啊。你好自为之吧，你图你的霸业，我修我的大，从此天涯陌路。”

一阵微风过，檀石槐的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睛，看着面前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影。他愣了片刻，缓缓的伏在地上：“师尊！”

勇士，但打来打去，他也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百夫长而已，只能给人卖命，直到有一天，师尊给了他一汉人的兵法，他才豁然开朗，知战争和杀人并不完全是一回事。

刘修不吭声，他知董卓这些年的怨言也不少，贾诩刚才已经sī向他表示过类似的看法，荀攸没说话，但显然他也赞同董卓的看法，只是他同样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

檀石槐无言以对，他只是沉默。

“征北将军的支援指望不上了，我们只能尽力拦一拦檀石槐，希望皇甫嵩能抓住机会重创弥加他们，这次远征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刘修叹了气：“府君放心，我会如实向朝廷说明情况的，必不会亏待了你和你的将士们。”

“如果可行？”檀石槐慢慢的直起：“师尊是让我去尝试？”

他们刚刚收到吕布的消息，檀石槐已经在往回赶，他们的行速度估计，明天中午便能和弥加、素利所会合，而袁绍正在往落日原赶，因为缺粮，他们已经杀掉了不少战，速度大受影响，至少要到后天才能赶到落日原。

董卓哼了一声，非常不兴，却不是因为刘修，而是因为袁绍。他举起酒壶了一大酒，然后恨恨的说：“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意见，这些世家弟就不能信，你救他们，他们却以为这是应该的，丝毫不会jī你。就像他们举你为孝廉，辟你为属你，你就应该恩德，而你举他们为孝廉，辟他们为属吏，他们却觉得应得的一样。”

“算了，它已经毁了我三十年的心血，我不想被它再耽误一次，你留着吧，愿意传给谁就传给谁，我不在乎。”说完，他一晃，忽然消失在檀石槐的前。

他幻想着有一天能坐在那个雄伟的大城里，号令天下。

“可是，有很多鲜卑人在等着我…”

“我参悟了一个窍要，如果可行的话，也许你的境界能够有所突破。”

山下，两个警戒的亲卫觉得前一阵风掠过，他们互相看了一，不约而同的问对方：“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

“等你？等你什么？有你他们就不会死了吗？”那人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没有一喜悦，只有讥诮。“只怕有了你，他们会死得更快吧？”

“师尊…”檀石槐叫了一声，从怀里掏一卷帛书：“这…兵法…”

刘修无奈的摇摇，袁绍当然不至于笨到这个地步，他手上那么多人才也不可能全是笨，只是他不下命令，他也拿他没办法。檀石槐三千玄武营，弥加等人也有近万的骑兵，就算在和皇甫嵩他们打过一场之后损失了不少，那至少也有六七千人。而他为了能及时赶到这里，连董卓的人在内只有六七千人，仅仅是对付檀石槐的玄武营都非常吃力。

他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统一了鲜卑，建立起一个横跨万里，控弦十多万的大联盟，他的名字在鲜卑人中传诵，让汉人颤抖。无数草原上的勇士向他俯首称臣，数不尽的草原少女以见他一面而兴奋得兴不成寐。

“大？”檀石槐品咂着这两个字，却发现自己没有一情。三十年前，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曾经两放光，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了兴趣。

…

落日原西南七十里，一座无名山谷里，刘修盘地而坐，贾诩和荀攸分别坐在他两边，董卓坐在对面，辅、李傕坐在董卓后，大大的喝着酒。

“跟我走吧。”那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你已经败了，跟着我离开这里，放下一切俗务，全心的去修炼大。”

“鲜卑主力已经被打散了，他为什么不把骑兵先派过来？”董卓喝了一酒，沉声问：“如果他们能缠住弥加等人，我们就能击杀檀石槐，可是现在我们很危险。”

“修不就是在尝试？”那人反问“天远，岂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总得付得无数的心血甚至生命才有可能向大接近分毫。有的人穷尽一生，甚至连大的门径都看不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