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却不，阿莱克修斯只说了一句话“市长属下的邮差密告我，伊朵鲁斯曾经说过，他宁愿追求古代异教徒柏拉图的智慧，也远胜于对空愚蠢的教义的追求，而且他居然胆敢在圣约翰大教堂内偷偷行对人的解剖，必须要下达破门令，伊朵鲁斯已被鬼所蛊惑了，放他去第拉修姆的海岛上去。”

“那就把鬼带到荒凉的海岛上去吧。”伊朵鲁斯没有反驳，闭上睛，静静坦然地说到。

这时候，一个华的肩舆，在一队侍卫的带领下，也来到了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停留下来。

文俯看去，他的磷火之剑的剑柄上，晃悠悠挂着彼得的琥珀念珠，这大约是他临别的赠礼。

原先带着法冠，披着白丝绸圣十字架肩带的伊朵鲁斯，忽然就化为了如同乡村老车夫般的打扮，让文和彼得一时间没有扭转过来。但而后伊朵鲁斯神情变得豁达“方才你们未能观看教义辩论的结果，最后皇帝亲下达旨意，将我革除教门。”

阿莱克修斯为何要如此？怕是连大牧首斯达斯都到纳罕，他自己原本都认为这是场再普通不过的御前辩论，只要伊朵鲁斯能放弃“对古代异教徒智慧的追求”，他就息事宁人。

“因为被丹麦公教会洗礼的信徒，是不可能在圣餐礼上吃这块发酵过的面包的，公教会的圣餐面包都是没有发酵过的。”彼得说完，便收起了手指“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个关心未来的人。”

些，我们就放弃追求的话，那么我就不带这个东西了。”

接着他便握了手中的枣木杖“保重，祝安好。还有，你的那把佩剑不要轻易使用，不然会让你坠渊的。”

这便是皇帝的决断置，伊朵鲁斯这时候长叹气“也许我真的落到了堕落的渊里去了，确实我说过那样的话语，我迄今依旧认为，神应该关的是人，神的使徒也是这样，就像古代异教徒典籍里所记载的，人的智慧才是一切的尺码，人的幸福才是现世的一切，有了这些再去追求未来的天国。”

“这艘船还差个旅客。”随着这声声音，两人往后看去，只看到蒙着斗篷的伊朵鲁斯，站在了城门的边角，带着苦涩的笑容，看着他们。

咬着面包的文眉一动，他不知彼得是如何，或者是何时看穿的。

文慢慢举起了那块，当年他与彼得在尼西亚相遇时，从尸上搜罗来的面包，咬在了嘴里。

“可是！”彼得举起了手，放在了文的额之上，示意他不必再劝说下去，接着他从行李卷里取了那块完全发的面包，对文说“它是主的圣，虽然这里没有红的酒，但你吃下去罢，当作我俩的诀别。”

接着彼得，忽然在他额上画了个十字，波狼声再度在脚下的防波堤前爆裂而起“其实文兄弟你欺骗了我，你本就不是个受洗的信徒，是不是？”

这下，三个人沉默着，良久彼得对伊朵鲁斯说“你这是鬼的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