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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蒋琬主动要赶回成都的原因。

冀县，诸葛亮坐在灯下，双目陷，颧骨突，脸上像是蒙了一层雾，灰蒙蒙的。

大捷。”蒋琬和杨戏等人上前行礼。

蒋琬摇摇，从怀里掏一份辞呈，双手递到魏霸面前。魏霸接过来瞟了一，诧异不已。“怎么，公琰先生在家乡过得不开心，还是我有什么得不对的地方？你尽说，却是万万不能走的。我现在麻烦缠，正要公琰先生这样的长者来维持局面呢。”

以前是魏霸要赶他走，他决不肯走，现在魏霸就是留他，他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时移境迁，真是造化人。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何尝不是魏霸谋划的结果？他从零陵返回成都，实际上是诸葛亮与魏霸锋失利，不得不主动撤退。

可是问题来了，该让李严什么官？骠骑将军之上就是大将军。汉代旧例，大将军是外戚所任，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袁绍不是外戚，却过大将军。李严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袁绍？或者，他会不会送一个女儿？

…

蒋琬才不相信这些空话呢，从他来到零陵的那一天，魏霸就想把他赶走。魏霸劝了几句，蒋琬还是决要走，魏霸沉了片刻：“那你请示过丞相了吗？”

一念及此，蒋琬心就有些不安。以前魏霸再怎么折腾，主动权都还在诸葛亮的掌握之中，诸葛亮随时都可以把他的权利收走。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李严师北伐，一战取襄，再战取宛城，功绩远远超过了诸葛亮，朝堂上的形势已经逆转，诸葛亮在魏霸和李严的夹击下已经落了下风，他再也没有办法控制魏霸了。否则，他也不会放弃那个置魏霸于死地的大好机会。

魏霸把李严推到了前面，自己却躲到了州，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然而这不代表诸葛亮就不生气。

“我已经写信给丞相，相信丞相会明白我的心意，不会误会将军。”

魏霸笑了：“我不是怕丞相误会我，我是怕丞相误会你。丞相对我的误会多了，不会多这一件。”

蒋琬走湘关的时候，心有一说不的凄凉，既是为他自己，更是为诸葛丞相。

他的手边放着蒋琬的信。蒋琬的笔迹还是那么温婉，一如其人，不过里面的消息却一也不温婉，相反透着几分急切。

不用什么样的理由，李严了大将军，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威胁。从此丞相府再也不是一枝独秀，大权独揽，必须和大将军府双雄并立，甚至可能要让大将军府三分。他不在成都的时候，张裔那个留府长史本不可能是李严的对手。

魏霸一一见礼，寒喧了几句，和众人一起了湘关。又是一次接风宴，又是一阵闹而有节制的庆，直到半夜才渐渐散去。

魏霸回到临沅后，又径直去了零陵，据说还要去州。场面上的说法是在陛下降罪之前，先把辖区走一遍，清理一下政务，为接任者准备，可是谁都知，他这是远离成都的风暴，同时拥兵自重，静观其变。

诸葛亮冥思苦想，无破解之策。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丞相，我回来了。”

然而，诸葛亮担心的是，就算蒋琬回去，恐怕也无济于事。能对付李严的除了他自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谡，一个是魏霸，可惜谡和魏霸现在都不会帮他，而他自己又困在陇右脱不了。

蒋琬无言以对，魏霸这句话让他无法回答。诸葛亮对魏霸的提防究竟是误会还是先见之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谁又能说得清楚。他现在更没有心思和魏霸纠缠，诸葛亮还在陇右，李严却已经在回成都的路上，他必须及时赶回去主持丞相府事务，否则仅凭张裔一个人本无法应付大胜而归的李严。

魏霸的用意，诸葛亮一清二楚，他也知魏霸希望他清楚，否则魏霸不会请费祎帮他写自劾表。

可是诸葛亮更清楚，现在不是对付魏霸的时候，他有更危险的敌人要对付：那就是得胜回朝的李严。李严已经是骠骑将军，这次取南立了大功，将北伐大业向前推了一大步，在他后面发，却抢在他前面完成，加官爵是意料之中的事。

蒋琬留到最后，魏霸派人把他请到了书房。

诸葛亮一惊，随即大喜：“是伯约吗？快来！”

“公琰先生，有什么良言要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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