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叹气，：“得饶人且饶人，就算方献夫不无辜，可是他的亲族却是无辜，何必为了整垮一个人，让成百上千人人落地呢？本官要的，只是将这老虎赶走，又为什么要他的命？万事留着一线吧，反正方献夫已经完了，从此之后，再不可能成为本官的绊脚石，更何况本官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也必须得有些气度了，天下的人都以为，我和方献夫关系不睦，这一次一定会落井下石，可是今日，本官要告诉他们，徐某人绝不是个非要将人置之死地的人，现在这样的结局非常好，朝廷那边有了个说法，而江南这边，也免了许多人的疑虑，方献夫也完了，就算不罢官，可必然会被排挤开，这是皆大喜的局面，没什么不好。”

徐谦莞尔一笑：“杀人诛心嘛，能诛心，为何要杀人，他现在的野心已经死了，这对本官来说，就完全足够，本官这就写一份奏书，到时你替本官连带供词，一起送京师，京师那边，怕是要等急了。”

留在大堂里的方献夫还没有回过神，想着方才的细节，最后重重叹气，低声呢喃：“小小年纪，动若雷霆，静如雨，恩威并施，这个人，难怪能有今日。”

“为何非要治谋反？”徐谦反问他。

你说他恨徐谦，他确实将徐谦恨到了骨里，他对徐谦可谓不共天，若不是徐谦，他甚至连阁都有机会，费了一辈心血，终于混到这个地步，实在不容易，而徐谦一下，却是夺取了他的前途，让他一生的努力统统作废。

留是肯定留不住了，朝廷绝不会让一个虽然没有查谋反大罪，可是却犯了这么大忌讳的官员留任直浙总督，而所谓的嫖宿和收受商贾好，只是送给朝廷的把柄，让他们拿这个借，把方献夫办了而已。

而在京师，其实大多数人也不轻松，因为一旦查了是谋反，那么不免人心惶惶，无论是里还是内阁，只怕为了安抚百姓，都不免要痛一番，现在这个结果，可能低于某人的预期，不过至少，也让人松一气。

徐谦笑了笑，命人将供呈上，周泰看过之后，不由皱眉，：“这…不是谋反？”

其实从某意义来说，现在言四起，都在说直浙总督谋反，徐谦这个置，其实也不免让所有人松一气，在江南那边，方献夫没有谋逆，那么大家也就轻松了，至少少了担惊受怕，毕竟一旦谋逆，难就只有一人图谋？这件事，肯定还有许多的同党，到时株连起来，除了徐谦几个为数极少的人，其他的人，谁能保证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风波，谁都有政敌，在这个节骨上，若是被人告了黑状，说自己和方献夫有染，那岂不是死都不知怎么死？

方献夫显然不曾想到徐谦会举起，又轻轻落下，不由激看了徐谦一，：“是，老夫明白规矩。”

旋即，带着一队人哗啦啦的走了净。

而此时，徐谦已经站起来，吩咐边的差役，：“总督府衙门，要看来了，今日起，任何人不得，还有，若是总督大人有什么吩咐，要吃什么，要用什么，尽量采买。”

周泰讶然。

可真要恨，他又恨不起来，因为换是他，换他是徐谦，他也会这样，一山不容二虎，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想要共存共荣，就算徐谦肯，他方献夫肯吗？

周泰不由吁了气，：“只是便宜了他，大人这么多布置，还是让他活了。”

方献夫的心情，只有复杂，或许是今日接收的信息太多，心中百味杂陈，还需要慢慢消化。

同样，若是换最后的胜利者是他，是徐谦落在他的手里，他会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吗？方献夫很怀疑自己能否到徐谦这一步，但是现在，徐谦放过了他，给他留了一条不甚光明的生路，他的家族也因为徐谦的恩赐而得以保全，单单这一，足以媲活命再造之恩，他又有什么不满意吗？

留。”

……

只不过既然没有谋反大罪，朝廷也不会把事情绝，这毕竟只是污，还算不上什么大罪，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贬官，一到底，以后再没有重用的可能。

徐谦回到了巡抚衙门，周泰已经寻上来，兴冲冲的：“大人，供可拿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