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茂眯起了睛，越来越觉得可疑，莫非这位方总督，也想姓徐的栽一个跟，历来这总督和巡抚，就好像知府和同知一样都是冤家，你的权利多一分，他的权利就要少一分，你说话算数一，他说话就没有人理睬，这里的关节，寻常人又怎么明白。

消息刚传去，方献夫就来了书信，理，方献夫算是朱茂的上司，对这个上司，朱茂心里鄙视，因为他是王学门人，是新政的主导者。

………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其实近来江南一带，有一传闻，说是虽然方献夫是直浙总督，可是浙江的事务，他一都不不手，连一个人都使唤不动，便是浙江布政使司，对他也都采取漠视的态度，压就没有将他放在里，下的知府、知县，但凡有什么政务，都不会理睬总督衙门，而是直接向布政使司通报。

人要脸树要，方总督也想办一办新政，好从新政中分一杯羹，可是呢，新政的人对他敬而远之，京师里的老爷又对他冷漠，说来说去，还不是姓徐的害得。

巡抚虽未回来赴任，不过这里一切都井井有条，在赵明的主导之下，浙江各府各县的新政推并没有什么差错。

其实浙江的官吏，早已习惯了新政，他们从新政中得到了好，得到了希望，自然而然，实心实意的推新政，不敢丝毫怠慢。

上，还加盖了总督的大印。

看了书信，朱茂竟是呆住了，这位方总督想什么？

一切敲定之后，朱茂了一气，有一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厌倦了金陵的十里秦淮，厌倦了这里的颓唐，厌倦了这里动不动就谈阔论的生员，憎恨这里的每一个人。

在这团结的局面之下，就好所有的政令都是畅通无阻，各的河工程，除了几偏远一些的府县，其余的府县大多都已经完工，往来的商旅如织，在这错综复杂的河上，押着货风尘仆仆的来回奔走。

书信里还提到了一件事，说是南京城有位姓吴的大夫，一直给王守仁看病，若是朱茂有闲，可以去拜谒一下这位吴大夫。

而此时此刻，一封书信，更是增加了他的信心。

这封书信，来自浙江，竟是自直浙总督衙门。

若说其他时候，倒也罢了，毕竟你姓徐的厉害，你在浙江，为总督，不手，倒也情有可原。可是你回京去了，总督依旧不手，这算什么？

浙江杭州。

朱茂沉片刻，随即唤了人来：“立即来人，去寻一个叫吴闽中的大夫，要快！”

可是接了这封书信，又全然不是这么回事，莫非…这是方献夫故意试探自己，又或者本就是姓徐的那小的谋。

早就听人说过，方总督乃是王明的弟，下，此人又是王学总督，可是他为何，要写来这一封书信？

这世上的事，姓徐的可以信任布政使，可以信任提学和提刑，甚至可以信任下的知府和知县，唯独不能放心他这个方总督，这就是官场的规矩，因为你是总督，把权利给布政使，徐谦依旧是浙江省说一不二的人，可是给了方总督，说不准几个月回来之后，一切都是人非了。

这里，或许另有内情…

而大量的民和乡下的佃，也开始大规模的涌府城县城，各县之间，为了争取多办几个工坊，偶尔也会有些，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县令们已经尝到了甜，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工坊的银，竟是如此好挣，来了个工坊，随便让自己小舅去，每年的分红可是不少，而这潜规则早就风靡整个浙江，这事，大家心照不宣，更不必说，这新型的牟利之法，既不担心御使弹劾，又可以为自己增加政绩，所谓一举两得，因此，如何引更多工坊，如何引商贾聚集，成了所有官吏们绞尽脑的难题。

他大致已经明白了，方总督确实心怀着不满，而这不满，在徐谦回京的过程中，与日俱增。

书信的内容简单，只是告诉朱茂，近来王守仁不好，不好，一直不能视事，而且旧疾发作，百病缠。

朱茂沉片刻，嘴角扬起了微笑，这个方总督，果然有一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