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却：“大人分明就看了。”

李士翱冷冷看他：“老夫哪里在看你？”

徐谦：“本官刚刚忝为浙江巡抚，前年和去年的官粮，又不是徐某人征收的，可是看你却偏偏看着我来抨击浙江，岂不是说这事儿和我有什么系吗？真是怪哉，我也只是年初才上任，去年和前年的粮赋与我何，大人何故这样看着我？莫非浙江巡抚于大人里，便如贼一般？”

他正要借此抨击几句新政，可以说，尚书乃是新政天然的敌人，此时此刻，不骂这浙江几句，实在是枉称尚书。

他人作为外行，唯一的作用就是。

嘉靖目光落在尚书李士翱上，这位新晋的尚书知该自己说话了：“其实理来说，若是各省都朝廷的规矩办事，一千一百九十三万担官粮要征收上来，其实并不是难事，只不过，现在各府各县乃至于各省，往往都以各理由搪粮事，结果实收的官粮，却是少了许多。”

既然说到了朝廷收支的问题，杨一清就没有发言权了，杨一清自然不蠢，乖乖的坐在一边并不声。杨廷和咳嗽一声，：“起了战事，国库的收支就是大事，鞑靼发生了饥荒，大不了就是饿死老弱妇孺，可是一旦我大明发生了饥荒，必定是要有人造反，一旦起了烽烟，内外困，这就是天大的事，足以动摇国本。只是现在的国库，勉力支持倒也够了，现在存粮一百三十万担，只要不遇饥荒，暂时还能支持，至于国库的纹银，还有九十余万两，不过多已编列了账目，因此很难挪用，陛下已经许诺从内库挪调六百万两以备不时之需，如此算下来，银也不成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年末和明年初的储粮，这么多人不事生产，都得靠朝廷养着，每年还多多少少都有灾荒，因此，微臣令计算了一下，今年的官粮，若是不能达到一千一百九十三万担，怕是很难弥补年末和明年的不足。而去岁，官粮总计是九百七十万担，这其中的缺额，足足有两百多万担之多。也就是说，若是还像往年一般，只怕兵之事，很难维持大军用度。”

李士翱说到这里，冷冷的看了徐谦一，淡漠的：“就以浙江为例吧，大前年的时候，浙江缴粮一百四十万担，到了前年，逐渐递减，竟只有一百二十万而已，去年更惨淡，只有一百一十万担，陛下，浙江的田亩，明明是年年增长，官府丈量的田亩，也是越来越多，结果却是，田亩增加了，征来的粮却是更少了。今年若是浙江能以大前年为例，实征官粮一百四十万担，而其他各省，也尽量多缴一些，少一些损耗，这两百万担之数，其实要征集也不成什么问题，只是微臣听说，浙江那边改粮为桑甚是严重，就怕秋收之后，非但不能拿一百四十万担粮来，到时候反而比去年缴的更少，连一百万担都凑不齐，而其他各省纷纷效仿，，怕也要巧妇无米之炊了。问题的症结，其实还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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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翱冷笑：“看了你又如何？”

这实在有胡搅蛮缠，分明是故意来找李士翱难看。其实在李士翱心里，这事儿还真和你姓徐的有关，虽然当时你不是浙江巡抚，可是这如意坊总是你的吧，现在的人人皆商，这才会有改粮为桑的事，你若说自己清白，那真是了婊又要立牌坊了。

徐谦忍不住嘴：“大人，你为何要看着我？”

听到这里，嘉靖不由皱眉，两百万担的粮，可绝不是小数目，当然，杨廷和的计算可能有些夸张，肯定是要在预计的储粮上报一些，毕竟谁也不知年末或者明年需不需要额外的粮消耗，若是发生了大规模的天灾，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因此，杨廷和绝对是往里算了，可问题就在于，内阁绝不可能冒险，这毕竟是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很快，所有人的重心就转移到了资源上。没有资源，杨一清的所谓方略是不可能持续的，上百万人不事生产，这些人谁来养活？当然是国库。战争的大量损耗，大量棉布、刀枪剑戟、火炮、火铳、大车、战的供应，又由谁来承担，还是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