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也不知，这样的新政是好是坏，不过官场本能，使得他们被徐谦推着，不得往这条上走到黑，所谓决定了你的立场，现在既然是新政的官员，自然看到的多是新政的好，譬如纳民，譬如百姓生活改善等等，至于批判者的所谓奇技巧，又或者是重商伤农，他们会自动过滤掉，从自己的思想里剔除去。

汪知府：“制台大人安顿下来之后，在杭州只呆了几天，便说要到附近的府县走一走，前几日，去了一趟余杭新军大营一趟，昨天又动去了淳安一趟…大人，这位方制台似乎…似乎不太好对付。”

变革的力量，绝不是靠几个穿越者自己几块玻璃就能完成所谓的科技步，上下数千年，多少跨时代的东西现，可是又有哪个不是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说白了，没有土壤，任何上层建筑都是浮萍，徐谦不同，徐谦所的，不过是改变这块土壤，至于将来这些土壤中会结什么果，就不是他所能考虑的问题了。

地主之谊四字意有所指，这就等于是将自己看了主人，至于什么总督，自然成了客人。

“哦？”徐谦睛眯了起来，淡淡：“他不在杭州在哪里？”

汪知府却：“大人，方制台…”

徐谦：“你的意思是说，制台对浙江的现状有些不满，另一方面，还想招揽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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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拍拍他的肩：“这便好，可见你办事还是很尽心的。本官这些时日都不在杭州，倒是辛苦了你，既然已经回来，制台大人的面还是要见一见的。”徐谦正要安排人去投递拜帖。

想到这里，徐谦不由傻傻一笑，难得他如此天真的笑容。

……

徐谦倒也没有说什么，这事没必要戳破，只是笑了笑：“是了，总督大人早已到了吗，汪知府可曾尽了地主之谊吗？”

徐谦眯起：“乌合之众而已，不妨事，只是制台大人在杭州都说了些什么，还了些什么？”

回到杭州，杭州知府前来相迎，见到了汪知府，徐谦的心情颇好，安他一番，问了杭州府的近况，汪知府：“大人，近来这杭州府来了许多掮客，四拉人去宁波工，如簧的，一瞧就不是好人，下官将他们赶走了。”

徐谦见他言辞闪烁，不由：“方制台怎么了？”

徐谦淡淡一笑：“怎么，你还怕他勾结官兵图谋不轨？”

宁波一行，算是让浙江的官员们了解了什么叫新政，新政不是一个号，不是看得见摸不着的意识形态宣传，它看得见，也摸得着，你能看到它，也能听到它。

官船上的官吏，自然在津津乐的讨论和，自己在宁波的所见所闻，这工坊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如何挣银，从购买生产工到工匠制造，再到商贾货，又如何分销。这些东西，大致在赵明、吴提学等人的脑海里，大致有了那么印象。

“此话怎样？”徐谦也不由动容。

汪知府犹犹豫豫的：“方制台没有在杭州。”

汪知府忙：“下官也不敢确认，不过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汪知府：“虽说总督掌兵，可是从没见哪个总督刚刚赴任，就去军营的，他先是去了新军大营，此后又四走动，似乎别有所图。”

汪知府自然听徐谦的弦外之音，笑的：“早已到了，总督的行辕也已经安排了下来，方制台倒也没说什么，既没有责怪迎接的草率，对驻地也很满意。”

汪知府：“制台大人说，他从朝廷来的时候，就曾听说，浙江近来乌烟瘴气，还让下官循规蹈矩，说什么吏那边，早有提之心，还说新任吏侍郎王右是下官的同乡…”

这自然是个玩笑话，可是汪知府却是郑重其事的：“未必是图谋不轨，或许是勾结新军站稳脚跟。”

汪知府倒也不隐瞒，事无细，尽皆抖落来，可见他是打算和徐谦一条心了，什么吏侍郎，有多远多远。

虽然说不是好人，不过显然是有私心，现在杭州这边，也有不少作坊，人力在浙江各府都是宝贝，抢人就是跟官府过不去，说你不像好人都算是轻的，遇到脾气不好的知府，诬你图谋不轨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