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倭寇城袭了武林门外的码，烧了不少运来的粮秣，虽然最后官军各反扑，又将他们赶回城来，却总算暂时让他们松了气，至少官军已经风声鹤唳，再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城外的码调集军、输送粮秣、军械了。

赵小看着大家都看向自己，拢了拢发，颜笑：“有什么可惜的，人活着无非就是靠一盼，盼没盼到是一回事，至少心里有个念想，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倒也罢了。可是我却以为大家也不必如此绝望，船到桥自然直，朝廷不会坐视我们不理的，就算…徐公不是也在朝中吗？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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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债，连徐申都觉得说不过去。

……

她里虽是说，心里却已是绝望，朝廷就算有反应，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至于她心目中的徐公，却不晓得这辈还能不能再相见了。赵小是个内敛的人，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只是现在生死未卜，在这朝不保夕的环境里，她陡然想到了徐公，她隐隐觉得，徐公再负心也不会弃自己不顾，一定会想办法来救自己，那时候他一定威风凛凛，穿着金甲骑着雪白的骏从天而降…

便是赵小的爹都曾特意跑来杭州这里劝过，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武林门是杭州最重要的一座城楼之一，再往北便是运河，这儿是兵家必争之地，官兵调防、粮草输送，都是自武林门外的运河行。

所以在说一番劝的话之后，赵小不由幽幽地叹了气，一双眸掠过复杂，幻想和现实织在一起，煎熬着她的心。

官军攻了几次城，损失不小，现在也渐渐消停下来，只是这些倭寇们却并未松一气，他们现在可是在内陆，想要远遁，却不简单，在没有顺利海之前，谁也难说明日会发生什么。

倭寇一向人员复杂，这三千余人乃是几个最大的倭寇合而成，其中最大的一支人自然是双屿港的五峰船主王直的锐，此外，又有李光、徐栋等一伙伙恶匪，王直的力量既有大量的汉人，还招揽了不少倭人狼武士，而李光则与佛朗机人从甚密，其众多有佛朗机人，比较熟练用火铳，几次官军攻城，李光的众都是以火回击，倒是很有效果。

现在…一伙倭寇的目们坐在城楼里，却是吵作了一团，大家本来是来自五湖四海，为的无非就是抢劫，现在这个境却不免令大家争议起来。

赵小回到后院自己的厢房，后院这里是不许人随意的，有徐家的一些心腹在这里把守，推门去，里的陈设依旧，唯有被褥下添了一把剪，梳妆台前，却是一张张白纸，纸上都是些赵小的随意涂鸦之作，无非是些小诗罢了。

赵小激地看了徐申一，：“叔父…”

只是…虽是一直这样告诉自己，赵小却是知现实依旧冷酷，就算徐谦会不计后果而来，可他毕竟是朝廷命官，没有朝廷的旨意，怎么会来？就算朝廷有旨意，等大军准备好了，那时候整个杭州怕也沦为地狱了。

丢下这话，徐申背着手，一副无事人一样走了。

赵小吁了气，听到外的嘈杂声，突然想到什么，清秀的脸颊上几分霞红。

众人坐在一起，并没有商量什么结果来，便是王艮这举世闻名的大儒，平时虽然说话是，枪剑，可是现在却是一句嘴都不上。

……

城外的码，到都是运来的粮秣，更有无数官军驻守，而城楼上则是一个个青铜肤的倭寇，倭寇似乎也能意识到武林门的重要，因此大人，都在这里就地驻扎。

徐申叹了气，：“你不必谢我，要谢也是徐谦那臭小来谢，这个混小在京师快活逍遥，却是苦了你。”

既然无话，众人自然各自散了，徐申悄悄地把赵小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赵小，后院的左厢塌下有个地窖，迫不得已的时候，你藏去，这事儿对谁都不许说，知了吗？”

赵小什么心思，虽然没有表，大家却都是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