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忙：“大人言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里虽这样说，心里怕就是如此想的，一个好端端的状元公，跑去琢磨工农，这不是有病吗？

徐谦叹气：“我看你不是顺来的，拜访我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一般上呈账目公文的事，代下的差役和属官办就是，何必要劳动你这兵备副使亲自京，你我也不是外人，有话，你就直说无妨吧。”

而右玉堂这边，则是调来了数十个抄写的书吏，已是陆续有一些杂学的书籍送来，书吏们一边负责抄录，另一边行整理归类。

徐谦朝他颌首，微笑：“怎么，此番京，可是有什么公？”

这样的人，实在是复杂。

这便是徐谦的，也是徐谦的理念，为了徐谦自以为是的，这厮不惜坑蒙拐骗，把别人推到火坑，各的腹黑无耻，无所不用其极。

来人乃是徐阶，徐阶如今是天津卫兵备副使，这次外放去，界自然开阔了不少，因为受徐谦所托，也给那天津制造局不少的便利，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才受到杭州那边的托付，请他来京师一趟，和徐谦‘’一二。

对徐谦，徐阶有一很复杂的情，越是在天津卫官，当他见识到制造局而引发的改变，心里就越是佩服，可是徐谦这厮实在不太靠谱，把王学上下都耍了，实在是缺德的很，为王学门人，徐阶理应愤怒才是，只是徐阶愤怒不起来。

任何事一旦开了，就容易了许多，虽然这是浩大的工程，却也不能急于一时，徐谦渐渐从这编书的情中消退来，偶尔也会去皇家学堂，督促一下校尉的课业。

……

徐谦的辩解倒不是没有理，事情发生，现在论及好坏还为之过早，毕竟是事在人为，徐谦虽然带有其他目的，把王学引了来，却未必站在王学的对立面，他虽然有私心，可是要说是故意使坏，却也未尝如此。

徐谦淡淡一笑：“你是说为何偏偏本官最后却是杂学末，没的污了这上清白的份是吗？”

徐阶再见徐谦时，越发觉得这个家伙看不透，这样的人，居然还是六首，一个通四书五经之人，信奉的就是下九的玩意，也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徐谦：“这是什么理，王学迟早都要公诸天下，这又不是白莲教，本官不是加速了这个程而已，其实…这不是坏事，天底下没有好事和坏事，事就是事，至于最后此事会成为王学登又或者是败落的时机，这就看诸公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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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阶：“有些账目要上呈，顺过来看看徐学士。”

“徐学士好。”

徐阶笑了，笑的有几分尴尬，旋即：“徐学士既然让下官直言，那么下官就直言无妨了，此次学争，徐学士是把下官人等坑苦了。”

只是今日，却有个天津卫来的客人大驾光临。

过编书的事渐渐上了轨，他先是拜访了礼和吏，让两个堂给各府各县下文，这两个堂的官员听到徐谦要编杂学，亦是震惊不已，不过内阁那边既然不反对，翰林院似乎也没有阻挠，这闲事索也不了，自是以往的章成办下去。

徐阶打了招呼，而徐谦此时也在打量着他，二人的心思自然不同，当时在天津卫的时候，二人的份或许还差不多，而现如今，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人不理解徐谦，可是他却能渐渐理解，说白了，二人虽然志向不同，可是徐阶自然明白，徐谦心中所谓的，既非理学，也非王学，而在于知制造局，外间传言，说徐谦编杂学不过是无声反抗，徐阶一都不信，他相信的是，徐谦的真实目的就是杂学，这个家伙信奉的，也正是这不起的杂学。

徐阶一气，：“其实下官从前以为你是理学，后来又觉得你的行径颇为印证了王学，只是现在细细思量，才知大人竟是杂学，下官许多事想不通，大人乃是理学，对王学也曾鼎力相助，为何偏偏…”

徐谦倒也不恼，：“什么是清和浊，又什么是下九？徐副使能回答本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