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似乎没有提到任何理学和心学，这也是王艮的明之，他只提了尊孔，全文之中，没有一句程朱，这就是说，圣人是你的，圣人也是我的，你程朱可以解释，我陆王一样可以解释，圣人是正宗，王学不是妖孽，可是你理学也非正。

巡抚大人的本意是发动生员，好好抨击一下伪学，所以放任大家叫骂，甚至放纵他们胡闹滋事，可是布政使司这么一个文告，意思却很明显，谁敢胡闹，布政使司不是吃素的，就是恶心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巡抚了不起吗？有本事来弹劾老。

一篇文章，笔锋如刀，不过这还不要，要的是这篇文章来之后，江南立即开始传抄，整个江南顿时沸腾，有生员当众焚烧程朱集注，到有人张贴讽刺理学的文章和诗词，浙江同仁县令更是大胆，亲自训斥本县县学官吏，呵斥他们固步自封，曲解经义。

结果这话还没放来多久，布政使司衙门就放了文告，再有儒生不思本业，胡言语的，全革除学籍。

……

所有人都没有吭声，可是谁都没有走。

若说其他人阿猫阿狗，这位张大人却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没有阁，可也是声誉卓著的人，一向以刚正不阿著称，曾经勘察皇亲贵族案件，方正严明，不循私情，大明宗室们见了他都像老鼠见了猫，这人憎鬼嫌的人，自然没什么顾忌，说白了，还是那句话，怎么，你想拿我怎么样，莫非还敢咬我不成？

所谓不讨论，就是拉偏架，摆明着是王学一伙的，化成灰人家都晓得。

老夫共度时艰，我等立即谋划，明日，就让朝中的衮衮诸公们，见识我等的厉害！”

当然，重灾区是在京师，毕竟京师才是决战的焦，前些日空气张，旧学肆无忌惮，很是嚣张了一阵，可是江南那边来了风，立即大大的鼓舞了京师的士气，那些原本不敢冒的官吏、读书人此时亦是勇气倍增，都察院已有三个言官来反驳有人想要排除异己，兵左侍郎来指责有官员妄议学务，翰林院两名侍读公然支持编王学总纲，更离谱的是，刑尚书张麟竟也了面，要求立即平息此事，不得再行讨论。

这倒也罢了，更离谱的是山东这边，本来山东反王学最是火朝天，巡抚大人亲自督阵，面授机宜，声称谁敢妖言惑众，立即拿办。

天可怜见，大家授学的内容，可都是官方拟定的，都是考试的必修课，怎么就成了曲解经义了。

南京这边自然不会寂寞，衙门里的官员们也都不署理公务了，反正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务，纷纷串联，上书的上书，叫骂的叫骂，后来闹的太凶，吓得南京吏尚书亲自面，请大家不要非议近来的学事，谁晓得这位大人倒了霉，家门就从来没有消停过，院墙上天天被人写上各歪诗叫骂，夜半三更时不时有人丢石。

王艮的话说的很明白，没有退路了，一旦妥协，他们就都是妖言惑众之徒，与其如此，那么奋力一搏吧。

张麟一领，平时隐藏的很的王党们大受鼓舞，纷纷迫不及待的来，连在天津卫的徐阶此时都不再玩那中庸把戏了，奏书一写，命人急送京，要来个刺刀见红。

南京五军都督衙门见状，连忙下命拿人，谁晓得人是拿到了几个，最后不少人登门，最后又大广众的放了去。

不过人家摆明着是指着和尚骂秃驴，骂了也就骂了，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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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大人一下傻了，要晓得，巡抚某意义来说，是军的，当然，也可以手政事，而布政使司虽然比巡抚低了那么一级，而且权利也不大，可是并不代表人家收拾不了你，就收拾不了别人。

江西那边，几书院发生了学生赶走授课大儒的事件，义愤填膺的学生指斥该大儒抨击王学。

……

次日，明报一篇文章响了战斗的号角，王艮亲自主笔，题为《圣人为大，余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