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先是沉默，旋即摇：“朕晓得你不愿碌碌无为，可是朕这里也有难，录书所费不小，且不说文皇帝的永乐大典所费惊人，就算不及永乐大典一成，怕也难以承担，况且一旦录书编撰，就要各地州县采买，也是麻烦，朕没心思办这个，反正你这侍读学士，多则三五年，少则两三年，也就能调去，实在没有这样的必要。”

徐谦：“微臣编撰书册，是为了社稷苍生，至于所费银钱，微臣已经想好了，一切所需，都由如意坊承担，而如意坊那边，取得书册的刊印权，如何？”

可是摆在徐谦面前却是两难的问题，你要是吃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嘉靖有的是丹药，他看自己顺，来一你一颗我一颗的把戏，这不是坑人吗，你命长不代表徐某人命长哪。可你要是不吃，又似乎浪费了天的好心，这左右似乎都有不是。

徐谦叹气，：“是非成败转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无非是升任而已，不是什么要的事，功名利禄于在这江河之中，又算得了什么？于我而言，更如过云烟，不过笑谈而已。我读书的时候，立志上报朝廷，下安黎民，无论官到了几品，不都是为社稷苍生办事吗？所以没什么打的，恭喜二字，休要再提，别人提一提倒也罢了，你我之间说起这个，岂不是让人取笑？太俗了。”

他微微一笑，：“朕想起一件事来，前些日，有方士给朕炼了几颗长生丹，朕吃过了之后，倒是觉得康健了不少，朕那儿还有几颗，你要不要尝尝。”

嘉靖莞尔一笑，站起来，：“好了，现在也遂了你的愿，这侍读学士是到手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徐谦郑重摇：“陛下，微臣现在想编书。”

嘉靖也懒得问徐谦想录什么书，对他而言，权利才是要，下未掌大权，编书有什么用？文皇帝编撰永乐大典，为的是制造盛极之世，创不朽伟业，嘉靖显然还到不了这个层次，也没有如此的觉悟。

其实嘉靖吃丹药，对徐谦来说不是什么新闻，不过他也不反对，毕竟这厮天天吃，在历史上也活的比大多数人长，他喜吃便吃就是，只是这厮拉自己下，实在不厚，多半他还以为自己会受若惊呢。

徐谦已经穿过了午门的门，心里却在想：“但愿我的激将计有用，不得你送俗礼来，金银最是通，但愿你拿金银来侮辱我。”

徐谦：“正是，既是侍读学士，不编一本书来，岂不是尸位素餐？”

杨慎真真无言以对，只得苦笑：“是，徐学士说的是。”

徐谦：“陛下不是常说教化吗，刊印去才是教化，否则只藏于翰林之中，编撰了又有什么用？其实如意坊那边，已经洽商好了的，他们肯为陛下效力，陛下嘛，自然作上观就是了。”

徐谦忙：“谢陛下。”

嘉靖，现在徐谦确实还是老老实实呆在翰林院里好，不过翰林里的事，多是枯燥，嘉靖不由：“你在翰林里坐得住？就怕到时候又死缠烂打让朕给你换个差事。”

杨慎哭笑不得，方才还说过云烟，接着就是明天清客，说是不要俗礼，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寻常的礼他瞧不上吗？哼，杨慎冷笑，心里想，你不是不要俗礼吗？偏给你送俗礼，明日给你送五个金饼，十个银饼，看你如何？

了吧？恭喜，恭喜。”

徐谦握住他的手，叹气，：“明日家里设宴，你得赶早着来，你我是知己，也不必带什么俗礼来，无非是走动一下而已，说好了，明日午时，我还要谢恩，杨兄，再见！”

徐谦愕然了一下，嘉靖给他的觉，像是某个毒友，要拿所谓的‘好货’来和他分享。

嘉靖沉默了一下：“假若如此，也不是不可以，这个主事也不失为两全之策，那么朕就准了。”

徐谦正：“自然是在其位谋其政，好好在翰林里为陛下办差。”

嘉靖愕然：“你编书？”

“刊印，你录了书还要刊发去？”

说着，在太监引领下，轻车熟路到了阁，嘉靖早就候在这里了，对他笑：“怎么，据说你在家中足不，终于肯门了？不怕被人埋伏了吗？”

徐谦呵呵一笑，倒也随意，：“陛下何故取笑微臣，教微臣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