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气：“传旨，让太医去诊视王卿病吧，再有，去一，让徐谦及早。”

黄锦也晓得事态的严重，：“陛下…”

黄锦宽：“陛下何必忧心，这朝廷，有的是心向着皇上的…”

嘉靖眯起：“还有那个徐阶，非要放任天津兵备，这个事，你有没有印象？”

他没有接，而是闭着，拿起了桌上的奏书去看，只是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默认了此事，既然徐谦说是他看破的，黄锦说是他看破的，全天下人都说是他看破的，那么他不必去解释，解释了，则浪费了徐谦的好意，可要是大言不惭的说，不错，就是朕看破的，那么又显得有过于不要脸，聪明的人会选择缄默，因为在下的人会比他更加聪明，会为他大肆的鼓噪，狠狠的造势。

藏，这事儿不只婢三人知晓，便是满天下也都知了，方才婢不是还在说吗？这市井之中，都是对陛下的称颂呢！”

嘉靖冷笑：“除了一个徐谦，还有谁？”

黄锦期期艾艾的：“董太医说，确实是重症，已经病膏盲。”

黄锦：“也有耳闻。”

嘉靖颤了一下，差打了个趔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前几日，翰林院学士桂湘请求放任去宣府，这事你知吗？”

黄锦不敢怠慢，连忙去了，而嘉靖则是焦躁的站起来，来回踱步，到了王鳌这个年纪，任何重症都是致命的，这一嘉靖自然知，可是下王鳌一旦得了重病，假若自己一意挽留，必定会有人说皇帝不抚恤臣，这倒也罢了，假若这重症当真是肺痨，后果就更严重，因为肺痨是严重的传染病，更是不宜当值了。可是王鳌一旦离开，嘉靖好不容易挽回的局面怕要付诸东，这个局面来之不易，王鳌一走，整个朝廷必定转向。

奏书中说，有言说，大学士王鳌得了不治之症，嘉靖不由呆了一下，连忙抬眸：“黄锦…”

“这个家伙，不是叫他午时吗？他为何不提早些来？”嘉靖心里想着，翻开一本奏书，却一下微愣了。

黄锦：“仿佛染了一些微寒。”

这句话问来，让黄锦膛目结，他掐着指算算，真正敢表明立场的，还真就是徐谦，其他人或许不满杨廷和，可是至多也就是搞一小动作，可是小动作有什么用，该用的时候全避祸去了，不该用的时候倒是上窜下来，这些人，注定了是锦上添的，雪中送炭的还真寻不到第二个人来。

嘉靖宽的：“唯一没有走的，就是徐谦，这正是树倒猕猴散，所有人都在寻路呢，罢，罢，王卿的病情，怕是早就来了，只是一直瞒着不报，之所以不报，是因为还有许多事要安排，而现在，纸是包不住火了，朕的好日也到了。”

嘉靖闻言，不禁莞尔。

他一连说几个名字，最后叹气，：“这些人无一不是和王鳌关系匪浅的人，又或者是有贵人相助，暗中收到了消息，更或者是王鳌的安排，给自己的门生故吏们安排后路，朕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过了小半时辰，黄锦终于回来了，嘉靖急迫的：“怎么？董太医怎么说？”

他心不在焉的翻看着奏书，心里对徐谦的印象又增加了几分，徐谦若是有看破倭寇行藏的功劳，又平添了一个资历，将来升迁大有希望，他毕竟是六首，是状元公，如此好的，唯一缺乏的就是资历和政绩，只要足够，一飞冲天是迟早的事，就算嘉靖不喜他，也阻挡不住他的平步青云，可是偏偏，这个天大的功劳却是不声的让给了自己，想必徐谦知，自己这个半路来的皇帝，缺的正是威望，有了这份威望，嘉靖对朝野的控制又能增加不少。

嘉靖焦躁不安，继续：“是了，还有一个刑的左侍郎叫蓝程的，也是请求放任去，都察院也有…”

嘉靖问：“近来王卿的可好？”

黄锦：“婢在。”

……

黄锦：“听说过。”

嘉靖脸显得有些苍白，：“去打听一下，寻董太医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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