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不由：“大人说他行为不检，不知是哪方面行为不检？”

大明朝就是这样，官员的权势从来不看品级，而看你有多大份量，份量足够，七品的给事中都能指着堂侍郎的鼻指责，而对徐谦来说，自己将来的前途看的也是皇家学堂的份量，所以皇家学堂定要大放异彩不可。

徐谦忙：“老大人客气。”

王鳌又是带笑：“怎么，你害怕了？”

王鳌莞尔一笑，：“这不是客气，想当年老夫与令师共事，这些往事历历在目，老夫已到了行将就木之年，每每念及当时的情景，总是忍不住怀万千，令师与刘公、李公都是包容万之人，这一，老夫最是佩服。”

徐谦：“不瞒大人，确实是给皇家学堂用的，不过下还不急，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王鳌脸凝重地：“让老夫京，陛下的用意只怕不止于此，哎…陛下的心思不可测。本来呢，老夫倒是不惧，本以为介甫与老夫共事…”说到这里，王鳌的脸黯然下来，摆摆手，才又：“罢了，不说这个，老夫现在也没其他的念，只是希望用这苟延残之躯些力所能及的事，老夫的本业就是治吏，而两次弊案都是你检举揭发，老夫有意动用一些关系调你到都察院任职，你可有兴趣吗？”

杨一清…徐谦不禁呆了一下。

王鳌淡淡地：“听说近来路政局在督促一批工匠打制火铳？怎么，这是给皇家学堂用的？”

…

问题就在于，这杨一清可是知名的军事家，此人总镇边镇十几年，又负责过养事务，在文臣之中算是首屈一指的军务人才，他这山，立即能让武备学堂的家增加数倍，看来，杨廷和压就不希望皇家学堂起来，皇家学堂起不来，现如今围着皇家学堂吃饭的徐家上下人等怕都要跟着过冬了。

王鳌突然笑了，：“圣明自然是圣明的，可是太平二字，老夫却是不明，你是聪明人，何必说糊涂话？”

徐谦：“陛下亲自拟准了。”

王鳌又：“如今的朝局，你怎么看？”

徐谦摇了摇，：“下官怕什么？杨一清不就杨一清，下官何惧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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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鳌挥挥手，丫鬟们纷纷撤下，待人退了净，王鳌神抖擞地站起来，：“不必多礼，徐侍读，老夫久仰你的大名啊，在苏州，街巷尾都在议论你，你是谢太保的门生？你这恩师和老夫也算是老情，老夫唤你世侄，不会显得唐突吧？”

醒酒茶，徐谦来见礼，：“下官见过大人。”

徐谦连忙：“只是皇家学堂百废待举，学生…”

“陛下可恩准了吗？打制火铳可不是闹着玩的？”王鳌颇为关心地。

包容二字的反义就是狭隘，狭隘这二字另有所指，说的当然不是别人。

王鳌又是微微一笑，：“火铳制敌，国朝早有先例，运用得妥当，自然有好，老夫帮不到你什么，倒是有一个人，老夫想起来了，云南的沐家有个旁庶弟，叫沐言，据说得沐王爷的火铳练之法，他早年曾中过武举，后来因为行为不检，被革了功名，在云南待罪，老夫和沐家颇有些渊源，倒是可以替你修书一封，命他京，或许可以对你有些助益。”

徐谦沉默了一下，才：“陛下圣明，天下太平。”

王鳌又是笑了，：“老夫就晓得你不肯，你那皇家学堂确实要着地办，人嘛，不可争一日之长短，却也要有锐气，若是锐气全无，是不成事的，那武备学堂，杨廷和有意请杨一清来任文总教习，你明白了吗？小心吧。”

王鳌淡淡：“好。”

杨廷和还真是下本钱，文总教习不过是个闲职，正如徐谦这个挂名的皇家学堂总教习一样，兼着的是翰林的份。而杨一清这等老辣的人怎么肯屈居在武备学堂？唯一的可能就是，杨廷和亲自面邀请，而杨一清觉得过意不去，才肯山。

徐谦很是尴尬，心里说，我只是走官场路数而已，你反倒说我糊涂，我要是说真话，到时候多半你又要骂我唯恐天下不了，我徐某人容易吗，装孙不成，大爷你们又不肯，左右都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