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冷冷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其他心思，我…”

这些话都是他咬牙切齿说来的，也算是下了某决心，因为他把刘向推向了火坑，就等于是彻底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杨廷和，刘向和自己一向不清不楚，一旦让有司拿问，想拷问什么，还不是杨廷和一句话的事？只要杨廷和让他纪去死，只需一个授意，‘有司’自然能搜罗许多刘向和纪罪证来。

杨慎。

杨慎想了想，：“未免他得意忘形，自然该敲打一下。”

“是，听说了。”杨慎皱眉，又补充：“是张书吏说的。”

值房里又恢复了平静，过不多时，杨慎却是来了，杨慎看了杨廷和一，：“父亲…”

杨慎恍然大悟，他来之前就隐隐觉到自始至终都是徐谦在捣鬼，虽然徐谦得天衣无，可是他的直觉却是如此，他一直在奇怪，看父亲的动静似乎是着了徐谦的，因此特意过来提醒，可是现在听了父亲的一番解释，他才知，徐谦不是施展什么诡计，本就是投其所好，给准备上梯的父亲送来梯，徐谦在演戏，父亲也在演戏，这内阁里，除了纪，所有人都在卖力表演。

杨慎苦笑：“爹，儿左思右想，觉得这有可能是徐谦的离间之计，方才大人来说了什么？”

杨廷和眸微眯：“那么老夫是不是该趁机敲打一下纪。”

杨廷和陡然笑了：“既然如此，你何故皱眉？”

一句很简单的话让纪松了气，只是心里不免还有些忐忑不安，他知，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杨廷和似乎开始犹豫了，不得不说，纪这一下壮士断腕确实是厉害无比，从某程度来说，让杨廷和的杀机不由收敛起来，杨廷和陡然一笑，：“好了，没事了，去拟票吧。”

杨廷和又：“老夫推举杨一清阁，最大的阻碍是纪吗？”

可越是不动，越是惜字如金，就越是让纪从内心涌上来一恐惧，他最后狠狠地磕了个，：“刘向不只是没遮拦，我还知他在任上的时候贪墨了不少银钱，挪用了国库纹银近三万两，后来用其他的帐冲账抵销，那些证据都在我手里，这等害群之自然是不能留了，可是杀焉用刀，杨公只作上观即可，一切…让我来办，让他去南京都已经是便宜了他，依我看，应当上书中，让有司拿问，革去官职，下狱彻查！”

杨廷和却摇：“真正的阻碍是皇上！好吧，老夫再给你梳理一遍，皇上不希望杨一清阁，这是因为一旦杨一清阁，为父既有杨一清协助，又有纪臣服，岂不是可以只手遮天？陛下为了达到平衡，表面上是让为父和纪举荐人阁，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离间之计而已，既然陛下要离间，那么老夫索就将计就计，而徐谦则是送来了枕，好让老夫上演一幕好戏，这个戏码其实很简单，就是让老夫有了敲打纪的借，既让纪能够听话，又能让陛下看看‘笑话’，当然，在敲打纪的过程之中还可以趁机收拾了刘向，刘向此人不但阻了徐谦的路，还阻了你的路，若是借此收拾了刘向，不但能让纪以后更加死心塌地，而且还能让你借此荣升侍读学士，算起来，你的资历也够了，谁也不会说三四，而徐谦所要的就是你空来的缺，尝一尝这翰林侍读的滋味。你看，老夫得了好，你也得了好，甚至陛下也看了闹，徐谦呢，自然也有好，这是皆大喜的好事，你现在明白了吗？”

纪等于是拿了一把刀，将刀柄送给了杨廷和，任由杨廷和宰割，以显示自己对杨廷和的忠诚。这既是一条死路，却也不失为死中求活的办法，因为纪知，杨廷和要的不是一个清正廉明的纪，而是一个死心塌地的纪。

杨慎不由：“自然是他。”

杨慎一雾，：“这…”杨廷和叹气，：“你比徐谦年长不少，可是心机却比他浅薄得太多，哎…老夫问你，纪让人弹劾杨一清，这件事是不是确有其事？”

“你听说了？”杨廷和淡淡一笑。

杨廷和倒是脸平淡，听到离间二字亦是不声，他慢悠悠地：“他这不是离间之计，而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收买人心，你真以为他只是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