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自然不能搬石砸自己的脚：“然也。”

徐谦慢悠悠地：“那么下官告诉大人，将士们不但是士气如虹，早已经是义愤填膺了，勇士营、五大营、亲军十二卫以及京畿附近各卫官军将佐三百余人已经上陈了请战血书，诸位请看！”

………

徐谦早有准备，从袖里掏了一厚厚的奏，翰林带着奏很正常，大家并没有太过注意，而现在徐谦告诉大家这是请战血书的时候，所有人不禁愕然，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是不撞南墙不回了。

纪不由哑然，虎着脸：“其实真要挤一挤，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要平倭，现在三军士气不振，尤其是陛下要下旨裁撤各省卫所，下军心不振，还谈什么平倭？所以以老夫愚见，要平倭就万万不能整肃卫所，反而天应该颁布嘉奖，假以时日，待将士们士气如虹，再发一旨意，则倭寇弹指之间就可灰飞烟灭。”

纪顿觉失言，也不知怎的，每次见到徐谦反驳自己，他就气不打一来，平时故意假装来的气度立即然无存，他心里不由暗暗告诫自己，切不可和徐谦无谓的之争，一旦陷去，无论自己是对是错，最后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纪的话显然就是忽悠，反正先忽悠着，什么事都等以后再说，尤其是整肃和裁撤卫所是万万不成的，一旦裁撤，朝廷就要募兵、养兵，这卫所制最重要的特就是屯田，也即是自给自足，不会浪费国家一粒粮，平时地，有需要时便是官兵，可是一旦改变了军制，这就意味着未来国库将持续的‘血’。这是早已将自己看是尚书的纪决不能容忍的。

谁知徐谦比他更加理直气壮，正：“大人，此话差矣，今日廷议乃是陛下洪恩，广开言路便是陛下若有的不对说的不对的地方，有识之士尚可以弹劾反驳，而陛下虚怀若谷，也往往能接受，怎么大人反而不能接受了？莫非陛下都可以犯错，大人就不能犯错吗？大人是大学士，想来也不是圣人吧，下官又听说，连圣人都偶有错误之举，所以才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句话，下官不过是说指大人里的几句错误，怎的就成了胆大包天，成了敢撞大人？”

徐谦叹气，：“大人，若是将士们士气如虹，便可平倭是吗？”

这就有过分了，简直就是直接把把纪的老脸扒了下来，纪怒：“你一个翰林编撰竟敢和老夫说这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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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有了些怒意，不客气地：“多则一两年，少则半年…”

徐谦不由笑了，：“大人未免也太模棱两可了吧，一两年之后，事情变化成什么样唯有天知，下官多少谙一些内情，朝廷里所谓多则一二年，少则一年，其实不过是拖延时日而已，大人为内阁大学士，莫非不知吗？”

纪可不是傻，徐谦是新晋翰林，是年轻人，年轻人可以言无状，可以稍许有些放肆胡闹之举，就算是胡搅蛮缠，大家最多说他不懂规矩，不知退而已。可是纪堂堂大学士，总不能去学这徐谦。就好像少年人可以格举动，而年长者若是也去学，最后只会被人讥笑为老不尊。

满殿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这个徐谦还真是大胆，虽然徐谦说的话确实有理，皇帝能犯错，圣人能犯错，内阁学士难就不能犯错，皇帝犯错要接受言官的品评，圣人犯错则是三省吾，自己认识错误从而改正，和前两者比起来，这位大人的架实在太大了。

徐谦：“大人，国库只要能支一些就可以了，权且拿半数，另外的半数可以由内库补充，这可是陛下亲许诺的，大人想想看，连天都肯节衣缩，拿内帑来平倭，怎么反倒臣们不能呢？陛下了表率，再难，难还能比江南受倭患之苦的官吏百姓们难吗？”

纪地勉笑容，既然不打算纠缠，那么就谈正事，：“这边，老夫确实是查过账，实在没有多来的钱粮，只能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