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自然是诸位大人。”

陆指挥使可不是穷酸文人，什么事都要扭个半天，把事儿憋在肚里瞎琢磨，这么一想，大一拍，然后就决定痛定思痛、转变思想，放下包袱，冲破思想牢笼，知今日徐谦在当值，便地在这儿候着，专等金婿上钩。

至于徐谦已有妻室，这其实也好办，大不了平妻而已，毕竟是赐的婚，难这姓徐的还敢拿自家女儿去妾？

陆征略带几分狰狞地：“换是老夫，就一不二不休，先杀了再说，这叫杀人立威，想当年老夫在辽东带兵，扭人脖就像玩儿一样，你不杀人，人家怎么服你？”

徐谦这才发现，这位侯爷绝不是表面这样咋咋呼呼这么简单了，竟有儿大智若愚的味，这就好像樊哙和韩信，韩信固然聪明，可是樊哙未必就是傻，人家能善始善终，靠的怕就是这个‘愚’字。

徐谦哭笑不得，被人拉着叫贤婿，他现在的受多半和当初自己逮着人叫泰山的心情差不多了，咳嗽一声，：“还请侯爷指教。”

“呃…”徐谦目瞪呆，他突然意识到，为何大明朝要以文制武了，他娘的，这群匹夫还真不要脸，读书人多少还会玩虚的，你他娘的连遮羞布都不要，这不是坑人吗？

……

可是随即又想，这老家伙杀人跟切瓜一样，方才表现来的杀气那可是实打实的，他跟我说这些话莫不是旁敲侧击，暗中威胁于我吧？靠！你以为徐某人是威胁大的，不娶你女儿难还能被你砍成酱？

徐谦：“他们会呈报天，天也必然会龙颜大怒。”

徐谦一听，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皇帝的，都希望臣简单，绝不希望臣复杂，最好简单到一能看透你，杀人算什么，对天来说，万都是诌狗，一般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借着这杀人，能看透自己边的人，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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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诡异地朝他一笑，：“天才不会龙颜大怒呢，你自己琢磨看看，天未必不喜率杀人之人，也未必喜那些心机沉的家伙。”

陆征不屑于顾地：“谁来责罚？”

倒也不气，虽然此前他气徐谦，说难听一些，若不是皇帝赐婚，徐谦想娶他女儿，他还未必肯嫁，后来这徐谦居然玩了闪婚，他的脸面更加不好看，这老脸都丢得全天下人都知了，心里把徐谦恨了个半死，谁知徐谦竟是很争气，中状元，后来又打听，说徐谦不只是状元，还是六首，六首是什么东西？外的人得神乎其技，这位陆指挥使大人和人谈阔论，仔细一打听，才晓得这六首如何了不得，想想看，状元公几乎阁都是铁板钉钉的，这六首岂不是更厉害？心里有了计较，觉得徐谦前途大好，陆家虽然有爵位，也有军职，可是这年都是以文制武，现在放着这么个翰林的金婿不要，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

徐谦走又走不得，只好：“是，此人可恨，蹬鼻上脸，不打他打谁？”

现在听到徐谦要告辞，他自然不肯，等了半个多时辰，情还没联系起来怎么就能走，真当陆大爷是夜壶吗？他哈哈一笑，拉住徐谦的胳膊，东拉西扯地：“老夫听人说，今日有人惹到了贤婿，贤婿还叫了大汉将军帮忙去打人？”

陆征的脸上自然没有半分威胁之意，反而是一副满心呵护徐谦的意思，犹如看到了房叔的丈母娘，捧在手心怕摔了，在嘴里怕化了。他满是幽怨地：“自从天赐了婚，老夫一直等你到寒舍拜访，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当然，老夫知你是新近中试，事务繁杂，怕也未必有这功夫，可是事归事，礼终究是礼，你们读书人不是最讲礼的吗？今日恰好有空，不妨到府上坐一坐，你我翁婿也不必见外，痛饮几杯，闲谈几句可好？”

想不到还遇到了一个狠的，徐谦不由：“万万不可，杀了人，如何善后？到时候只怕有人责罚。”

陆征冷笑：“你是翰林，他们要动你却也不容易。”

陆征脸一拉，森然冷笑：“你这样置很不妥当，贤婿啊，人不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