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听来，徐谦这家伙简直就是在自我安，还迟早收拾，既是迟早收拾，为何现在不收拾？可见这状元公也不太靠谱。

徐谦冷冷地：“你不必怕，大胆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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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徐谦这厮分明是想借机敲打自己。王司吏不禁莞尔，心里想，都说这徐谦聪明，如何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拿这个来文章，未免太稚了。

张书吏是王司吏的心腹，方才就是他告的密，现在被徐谦一嚷嚷，他心里叫苦，其实两边他都不敢得罪，徐谦毕竟是状元，是翰林，是上官，若是不应，他一个书吏终究是熬不过，于是只得：“大人要看什么书？”

徐谦问他：“那么本官可以置吗？”

“这个…”张书吏一时无词，自然不敢答。

张书吏呆了一下：“大臣不置，即是无罪，何来置？”

张书吏只得着：“自然有大臣置。”

徐谦突然冷笑：“张书吏，本官说的就是你，给本官寻一本书来看，你耳朵聋了！”

徐谦冷哼一声，：“迟早收拾了你！等着瞧！”

王司吏脸平静，：“小人有没有错，不是大人说了算，大人初来乍到，里的许多规矩不懂，小人虽是在待诏房里办差，却受内阁值房辖制，大人的话已经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小人告辞！”

大家都不敢吭声，连应都不敢应徐谦一句。有了袁弘的前车之鉴，谁再敢搭理徐谦那才鬼了。

…

徐谦怒气冲冲地坐下，目光沉起来，突然拍案：“都让本官一人在这里闲坐吗？来人，寻本书来看。”

众书吏们纷纷看着尴尬的徐谦，心里都是摇，各行其是，乖乖办差去了。

王业眯起，慢悠悠地：“寻也无妨，他玩不什么样，这内阁对别人来说是如似锦的前程，可是对他却是刀山火海，不老老实实，就有他的苦吃。”

徐谦冷冷地：“《秋》之义，原情定过，赦事诛意，要杀人诛心，自然是看《秋》。”

心里想，他这样说，可是向我示好吗？哼，想示好却不容易，你以为你是谁，得罪了上的人，结我有什么用？王某人只是一条狗，咬不咬人，却不在我，而在上。

徐谦吁了一气，：“你说得对，他确实该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嘛，你的置很好，好得很。”

他一副懒得再搭理徐谦的样，转而去。

张书吏连忙摇，：“大人是翰林，又非内阁官员，大人只是借调而来而已，与内阁并没什么关系。”

王司吏笑了，：“多谢大人夸奖。”

张书吏不情愿的上前，：“大人又有什么吩咐？”

徐谦慢悠悠地：“若是内阁司吏犯法，照章程，该如何置。”

张书吏松气，连忙去寻了。

徐谦眯着，看他一，：“你错了，有一句话叫逆贼人人得而诛之，可见要置人，不只是要靠上官，但凡有良知的人，都不能坐视不理，你为读书人，竟是连这个都不知，这本《秋》还是给你看吧，好好看看，你就晓得什么叫‘为不善乎显明之中者，人得而诛之’。”

只可惜王司吏压就不搭理他，早已了门外去了。

他冷冷一笑，：“所以他才该罚。”

唯有袁弘依然失魂落魄的呆坐那里，神黯然。

徐谦慢悠悠地：“大臣若是不置呢？”

徐谦将文卷抛回原来的位置，却又话锋一转，：“可是话又说回来，上梁不正下梁歪，袁弘犯了错，他的上官也有连带的责任，你既是司吏，难就没有错吗？”

张书吏小心翼翼地：“这书还要不要寻？”

张书吏熬不过他，：“小人去找找看。”于是急忙跑去追上王司吏，将徐谦方才的举动禀告，王司吏轻蔑一笑，：“他不过是借此来遮脸面而已，什么状元公，呸！”

他了手，直接将这书狠狠地砸在张书吏的上。

等他把书送到，徐谦接过了书，便正襟危坐地看起来，只是这目光，却像是透过了书，看向了门房，他突然又：“张书吏，你来。”

徐谦叫：“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