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如蒙大赦，倒是令幸灾乐祸的徐谦有儿失望，心里不免腹诽：“原来还能换衣衫，真是可惜，若是让他们这样考试，那才有趣。”

华盖，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其实徐谦还真是一都不客气，居然理直气壮地接了他的外衫，看了这只穿着一件内衣在风雨中冷得瑟瑟发抖的太监，心里只是叹：“果然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若是这太监不畏自己，怕是这一次就是被冷相看，那也得淋成落汤了。”

既然如此，吵闹也是无用，大家只得继续冒雨，一个个如断线风筝一样狼狈的朝太和殿冲去。

犹豫了一下，这太监立即脱下了自己的外，咬牙：“徐会元，外这么大的雨，你老人家今日又要殿试，切莫着凉了，里的规矩是不准打伞的，婢这件外便借给徐会元挡雨吧，徐会元不必客气。”

徐谦…

等到其他贡生纷纷到了，这些人就狼狈得多了，上的雨用手一拧都能拧一盆来，一个个冷得瑟瑟作抖，看了一的徐谦，心里很是嫉恨。

却说这时候，后来的贡生们看到外的大雨，再看撑着衣衫冲向殿的徐谦，便也忍不住问赶车的太监：“外面下雨，能否借公公衣衫一用？”

大家一个个给阅卷官们行礼，阅卷官们皱眉，这时代毕竟没有气象预报，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有大雨，如今考生们都淋成这个样，怕是不宜考试，便有阅卷官站起来，请了个太监过来低声谈，这太监会意，急忙去了，过不多时，那太监去而复返，朗声：“请诸位考生到偏殿去换一的衣衫吧。”

太监们一个个黑着个脸，朝这些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们回以冷笑，随即便是冷嘲讽：“这儿可不是外，借衣衫？衣衫能借吗？你借得起吗？”

不过公公虽然冷言冷语的回答了徐谦，可是他回过看了徐谦一之后却是呆了一下，显然认了徐谦，那脸上的刻薄顿时消失不见，立即凑上来，笑嘻嘻地：“原来是徐会元，婢真该死，有不识泰山，竟是差冲撞了你老人家。”

太和殿里，八个阅卷官早已等候多时，此时天还未现，读卷官们各自站在案牍之后，而这殿里也已经摆放了百来个案牍，上都有笔墨纸砚，又有沏好的茶，周遭有数十个太监屏息而立，徐谦来的时候，上的衣衫并没有浸多少，只是衣袖沾了些，他随手便将那太监的外衫丢到一边，当先上前，给诸位读卷官行礼：“学生徐谦，见过诸位大人。”

于是乎，这些同年们还没有相互认识，大家对徐谦的认识就刻了不少。

贡士们觉得自己受了侮辱，自然听得这些太监的嘲讽，便忍不住捶跌足：“方才那人不是借了衣衫去遮雨？他可以，为何学生不可以？”

殿试的规矩，徐谦早先就打听得差不多，这些读卷官这般冷着脸对他，倒不是因为和他有仇，只是故意显现读卷官的威严而已，他也没说什么，睛瞥了其中的桂湘一，便乖乖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八个读卷官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和冷淡地了，就算是承了他的礼，也并不和他打话，倒是边上有个太监朗声：“贡生徐谦，赐甲排一号坐。”

徐谦左右张望，心里说，这里除了我之外，莫非还有个老人家不成？自己年纪轻轻怎么就成了老人家？他要是知，在这里，三十来岁的黄锦已经成了许多人的老祖宗，多半心里就平衡了。

这公公有些为难了，让徐谦撑伞嘛，似乎不妥。可是这徐谦和里的关系很，和陛下的关系自不必说，便是和黄公公那也还算乎，若是这时候这姓徐的跑去说一两句坏话，他这样份的太监随手就可以被人拍死。

可气的是，这些太监却是火冒三丈，噢，你们是人，咱家就不是人？你们不就是贡生吗，有什么了不起？中了士，那也不过七八品的小官儿，在廷里都不是一个，咱家割了卵来，就是给你们提鞋、脱衣衫给你们当伞用的？真是岂有此理！

他双手举外衫，遮着自己的脑袋连忙朝殿中冲去。

太监们的标准答案只有一个：“人家叫徐谦，你叫徐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