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慢悠悠地：“成化二十三年？这里有什么蹊跷？”

嘉靖目光一闪，这谨庠序之教和申之以孝悌之义虽然不同，和意思其实都是一样，庠序之教说的就是学校教育，而后一句申之以孝悌之义其实就是庠序之教的补充而已。也就是说，今年北京会试的题目和成化二十三年南京的试题一模一样。

他继续去看蒋冕的文章，顿时被这文章引，良久之后，他才忍不住：“陛下，问题就在这里，陛下且看这破题：教谕之有其要，心不放而自存矣；这个破题，倒是稀松平常，无非是说所谓教化，关键在于人心，只要人心不迷失则学问之长存。不过真正骇人的是这承题，陛下且看，人心自天，圣王无父，其父亦也，天无亲，亲者为百姓苍生矣…”

其实大多数八文章都是如此，啰啰嗦嗦一大堆，有慷慨激昂，有华细腻，全文读下来确实是一享受，可是它的特也很突，写了这么多，永远都是那老的东西，永远都是仁义礼义，无非就是鹦鹉学，重申圣人思想而已。

徐谦将这承题念来，嘉靖的脸顿然大变。

你连对朕都有隐瞒吗？”

徐谦又是叹了气，：“陛下，微臣想说的是，想要清楚真相，只要拿蒋学士与其亡兄当时的考卷来一看便知。”

徐谦叹了气，只得：“微臣听说成化二十三年会试，南京的考题乃似乎是‘谨庠序之教’。”

…

这一段话理来说是没有错的，八嘛，本来就是扯淡，都是冠冕堂皇的大理，扯淡的玩意儿，今天说百姓是天的女，明天就说是手足，其实都是空话话，可问题在于，这句话若是放在了嘉靖朝，那可就太应景了。

问题的关键在承题，全文下来意思就是说，要教化在于人心，只要人心还在，教化就能推行。人心在不在，则关键在于天，天不应该有他的父亲，就算有，那么天的父亲也应当是天，天本不应该有亲戚，就算有亲戚，那他的兄弟妹也该是天下百姓。

黄锦忙：“都是有档可查，定不会遗失，婢这就去取。”

嘉靖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落石，同时也是险恶无比，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大的危机摆在了他的面前…

嘉靖恍然大悟，立即对黄锦：“中可有遗失丁末科的考生试卷吗？”

不知有多少同学猜杨廷和的图谋，现在谜底揭开了，大家有没有意外的觉？要是觉得老虎这么设置还算有趣，就给老虎打赏几张月票吧，码字也总得有神支鼓励自己！

过了良久，两份试卷取了来，嘉靖先是让徐谦看其亡兄的试卷，徐谦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篇文章其实就是一篇空文，完全是对着空气放炮，除了词藻丰富之外，看不其他眉目来。

徐谦叹气，幽幽：“陛下，有人要借蒋冕之刀来诛陛下之心了，过不了多久，朝廷怕是要大事，陛下应及早好准备。”

天既然无父，无亲，陛下何必要闹大礼呢？

嘉靖陡然抓到了一什么，慢悠悠地：“你的意思是，杨廷和这题和成化年南京的那场考试有关？不错，这两题虽是不同，其实却是一模一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来嘛，谁也不会把这几十年前的文章挖掘来，拿来比对，几十年前的东西毕竟是年岁太过久远，没有人去当真，可问题在于，今年科举的题目恰好与几十年前相同，那些会试之后的考生此时正在不安的等待中，免不了要寻一些经典的文章拿来比对，看看自己是否欠缺了什么，而蒋冕为内阁次辅，恰好又有一篇差不多的文章，其实想都不用想，要不了多久，这篇文章必定会重新抄起来，而且绝对是名动天下！

徐谦：“成化二十三年丁未科，蒋学士与其兄蒋泽一在南京考试，二人一起中了士，其中蒋学士为二甲第九，蒋泽为二甲十七，只是其兄早逝，在正德年间就已病去了。”

徐谦摇摇，心里说，蒋冕这个亡兄的功力还真是厉害，这么一篇扯淡的文章居然单靠词句堆砌都能混个二甲士，早闻广西蒋家家学渊源非同小可，今日一见，还真娘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