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遇到桂萼这奇葩，已是徐谦幸运了，他当然不指望新任提学对自己这大刺有多好的印象，现在功名到手，徐谦倒也不怕他，难这新任提学还敢擅自作废此前的院试成绩？

看着那漕船升起了白帆，悄悄的驾离栈桥越来越远，徐谦木然不动，他心里已忘了是什么滋味，浑浑噩噩地离开码，一路漫无目的地行走，冷不防撞到了个人，这人正要叫骂，认清了是徐谦，却不由惊讶：“原来是徐兄，失敬，失敬。”

徐谦定睛看他，却也认得此人是自己同榜的秀才，二人也不知在哪里说过话，这人的家境应当不是很富裕，因此对徐谦不是很反。

徐谦这几日没有关注提学衙门那边的事，这时听了其实也不惊讶，新官上任，自然是要见一见下的生员和秀才，因此他：“好说。”

徐谦连忙想要解释，想告诉她这是因为父别离的缘故。谁知这红秀却是制止他，：“你不要多说，我明白的，哎…说起来，从此以后我了，你我就不能再相见了，你若是有良心，便为我首诗罢。”

徐谦今日是实在没有心情和人闲扯，正要告辞，这人却是不肯放过，四下张望了一，随即压低声音：“外的言，你听说了没有？新任提学似乎对徐兄印象并不好。”

到了这个地步，徐谦也不得不打起神来，在脑海中搜寻了好一会，才：“我不诗来，不如只赠你一句话罢。”

这秀才愣了一下，旋即苦笑：“徐兄小心些好，这话休要再说，你就不怕我传去，引来非议吗？”

红秀上下打量他，忍不住欣喜地：“你竟是哭了，是不是因为我要回京，所以你景生情…”

徐谦显得很冷漠地：“他能如何？他若是赏脸，我叫他一声宗师，若是不赏脸，大家各行其事就是。”

徐谦朝他作揖：“你好，你好。”

红秀蹙眉：“你这人好不识趣，有人欺你，是我为你报信，黄公公那边，我也给你多有言，现在求你作诗别，你竟是推三阻四。”

徐谦真真是无言以对，想骂人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得心里叹：“里来的女，多半都容易更年期提前，不理她了。”因此灰溜溜地退了去。

这句话有离经叛了，也亏得徐谦有自己的底气在，一般人绝没这胆说。

此人微微一笑，：“我正四寻你呢，新任的提学官刚刚上任，已经放了布告来，说是后日清早时分要召集今年新秀才训话，到时我们同去如何？”

嫣然一笑，：“大诰。”

这秀才看着徐谦去远，虽闹市，影却有着一说不的孤独，不禁有些愕然了。

徐谦下都要掉下来，却不得不虚伪地：“好书，我常常对人说，学好太祖诰，走遍天下都不怕，姑娘应当多看才是。”

红秀眉目一动，忍不住：“这虽不是诗，却有些意思，才知思念总比西湖痩，哎…”叹了气，这小女竟显得有几分，睛略略有几分红，便将俏脸别到一边去，突然：“去罢！”

我靠！

红秀一副觉得他是敷衍的样，徐谦忙：“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思念总比西湖瘦。愿姑娘此去一帆风顺…”

徐谦这时候笑了，：“我说来的话只了你一人的耳，你去张扬，那只是言而已，没有人佐证，怕个什么？哎，实不相瞒，今日我心中烦躁，你我改日再叙吧，告辞！”说罢，扬长而去。

徐谦苦笑：“我现在心里惆怅，不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