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难吗？”

“怎么回事？”冯伟歪歪扭扭的打哈欠。

他上小的时候，老师开始被批斗，他上中学的时候，开始批斗和看人批斗老师，读书极少，但为了考函授，很是下了一番苦功，要是没有这基础的话，这题是解不来的。和他年龄相当的工人，只有少数几个知自学的，如此想来，就算现在能答题来，到了大华也要吃瘪。

“去吧去吧。”大家笑着劝说。

确定无误后，冯伟一刻不停的往回赶，红星厂的人不少，但也不是人人和谐的，像是他们一伙，就不想太多人知自己买了报纸，虽然到了最后，厂里藏不下什么秘密。

“什么意思？”

“你回来的时候没看报纸？”

托车就窜了去，明晃晃的大灯闪了没多久，就被关掉了。

“抢着去镇上，抢着买报纸，还抢着回来，我就看了前面两题，是数学题目吧，后面是哪个工的？”

接着，他又在统计理的下面写：统计理要调统计数字的准确和完整，因为一个单位的实际家当和能力，最终就现在统计数据上，用统计加估计，容易导致决策错误。

回到自己的小宿舍，冯伟将报纸丢给等着的几个人，就说：“我睡一会，要是没事的话，一个小时叫我。”

冯伟豪气上涌，：“大华敢要，我就敢走！”

靠近他的工友“唉”的一声，：“你小，上了函授，还真不一样了，都会？”

等他睡醒后，却见五个人都坐的端端正正，既没有动笔，也没有看报纸。

冯伟嘴角咧了一下。赵勇的托车是借债买回来的，平时不光惜，还想尽一切办法省油，如果不是抢着去买报，他估计不会在晚上来。

技术员提醒了一句：“真要走了，就没有国企份了。”

“报纸上说了，五题答对三就算及格，最后面试决定结果，你不是答了三。”工友拍着他的背。

想了想，他又在下面加了一句：统计理要从班组起。

十几里路来回是很辛苦的，冯伟先慢速骑行，到了镇尾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怎么会没有了！”

技术员，给了他一张报纸，抬就是一几何题，还是选择形式的。

“数学不太会。”

冯伟一看熟悉，心中一喜。“班组理”和“统计理”都是工厂理的基础，他在函授班里很认真的学过。于是趁着脑清楚写：班组是企业最基本的细胞，班组好了，企业就有了实的基础，如同有源的活。一些单位的实践证明，如果不重视班组理，没有完善的监督和理制度，就容易问题。

技术员看别人不想说话，就小声：“工的题目，要到大华实业面试的时候才搞，和鉴定等级一起。问题是，这样的题，到大华还要再考一次。”

冯伟看了半天，勉有个思路，抹了一把没汗的脑门，：“这是要闹什么。”

“那你们…”冯伟心里也在叹，看最后两题的样，要么得懂数学，要么得懂工厂理，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得抱的住才行。两边都不靠的，估计是没机会了。

买到了报纸，冯伟大致看了一，见到没有要求立刻答题的地方，就把十几份报纸包了起来。他担心不同的报纸有差错，就多买了两份。

工友也知，互嘲两句，说：“别我们了，答来也不知是对是错。你去吧。”

过后面的两数学题，一个规章短文组成的是非题，便是两大题，分别问“班组理”和“统计理”的重要。

冯伟暗自一笑，这么小的镇，你能指望有多少份报纸。

冯伟伸伸就补眠去了。

写完这些，冯伟轻轻的松了一气，再次谢自己的函授老师，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印象，是老师油乎乎的手。由于原先的理教材不好用，几位函授老师就自己编了教材，然后自己油印，中间有什么新的形势变化，就再修改，最后，他装订起来的教材有一本字典那么厚。

大家都急着看内容，只有他请来的技术员笑眯眯的说“好”技术员都40岁了，自然不会想去外地工作。

“就是说，大华到时候还会考类似的题，要是考不过，就白去了，让大家看看题目，不来的，也免得浪费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