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两吃掉碗里的米饭，笑：“我请的工程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你们先吃，我去接一下。”

苏城当作没听见。

于是，当村里的大厨，也就是苏城的远方表舅徐盛端着菜来的时候，竟然诧异的发现，有半数椅都空了。

第七菜很快端上了桌。

“嗯，先修到省城的公路，再修去镇里的。”苏城边说边走。

现在的县属工厂还能活下来的唯一价值，就是每年的厂指标。这是县衙的一大宗收。但是，即使茹县长本人，也不敢承诺一个村的年轻人厂。

他的话，一大半是向苏城说的。

茹县长先往酒席上看了一，才意识到看错方向了，连忙扭向后。

镇长和镇委书记互相看了下，突然觉得十分振奋。对县里来说，荆山村是个小地方，对镇里就不同了。他们要是修通了镇到村，村到国的路，镇里到国也就方便了啊。

后面哗啦啦的全是扯凳的声音。

…

镇委书记不由一阵后怕，刚才幸亏没说话，否则人家非得用装钱的包打自己的脸。

“徐村长，年猪卖钱，是大家都愿意的事情吧。”茹县长拼命的挤睛，又：“咱们县确实是穷，但困难是暂时的。等咱们把路修好了，自然能招来工厂，让大家到工厂里工作，赚更多的钱…”

镇委书记也合的：“咱们穿的用的，确实没有城里人新，但也差不离了吧。要说吃的，咱们也都养着猪呢，主要是舍不得吃，不是没的吃。”

在土豆烧粉条，都能被人添净碗底的年代里，有一半人放弃了菜，主动离席，说明了什么！

徐盛刹那间脸苍白，悲痛绝的扶住桌，念叨着：“我的菜，真的这么难吃？不可能啊，上次的红薯烧茄都被人吃完了，再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除非…”

即使如此，想掏钱的人还得找关系。

几个都顾不上吃饭，追了上去。

徐宝明不喜他们的掩饰，哼了一声，：“年猪是要用来换钱的。否则一年到，手上没余钱，怎么过。我们在农村，和你们城市不一样。”

最少有半数老少爷们，追在苏城后面，对村民们来说，一顿固然稀罕，修路却是百年难遇的好事。

苏城被他说笑了，：“舍不得吃，不就等于没的吃吗？”

大家开始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忽然有人问了一句：“城，听说你能搞到厂指标，我们能去吗？”

几个表舅和舅舅更是盯着苏城。徐家的女儿少。男儿多，劳动力早就过剩，厂不但能解决吃饭问题。还能从农村变成城市。对80年代人来说，就是跃了另一个阶级！

镇委书记不由想：“就算办50个农转非，也要六七万吧。这个苏董事长，该不会是骗人的包公司吧。回家乡来骗人，那就太缺德了…”

茹县长张张嘴，想帮忙承诺几个城市，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来。

正想着“隆隆”的声音从村前传来。

“修路的工程队？”

他不自觉的看向厕所的方向，端起盘，悄悄的向后缩，心想：不会吧，这么多人吃坏肚了？要不去姑妈家避两天风？

“那肯定的，那肯定的。”徐家人都激动了起来。

苏城如此大包大揽的，茹县长也不敢说话了，暗自想：年轻人有太急躁了，这么多人的城市，你不找到省里面。估计都不下来。唉，也不知公路和学校什么时候能建起来，就是不能解决全县的问题，解决一个镇也好…旁边的镇长镇委书记，以及几位邻村的村长。就只剩下羡慕和怀疑了。他们也都帮人办过城市，一波三折且不必说。钱也不少，1988年的熟人价已达1500元，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农民家就更是不行了。

这是荆山人早就想问的问题。一刹那间。吃饭的“呼噜”声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后者无奈，放下酒杯，：“苏董。现在农村的生活，其实很不错了。你上学的时候，大家还在吃粮吧，您看看现在，家家都是白面白米，穿的衣服也新了。”

“总归是有嘛，大家看着就兴。”镇委书记觉得完成任务了，又低开始喝酒。

就是村里的机耕，也是公社年代修造的，算算年限，这里许多人都没看到呢。

片刻，一辆硕大的推土机就现在了众人面前。

然后又是一辆挖掘机和一辆卡车，卡车上还坐满了人，并拉着铲槌等工。

轻轻的黑烟自村的弯冒来。

徐宝明一看，也不吃饭了，跟上。

只有几个孩，趁机猛吃，兴的像是得了红包似的。

苏城犹豫了一下，：“厂指标我能到，不过，只有年轻人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