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不好意思的笑两声，却不让，说：“这学生的俄语读的不错，放在你们那里荒废了，我们先用几年，再还给你们。”

对苏城的舍友们来说，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苏城的思想问题，而非选择的问题。

说话间，灰中山装与白衬衫却争了起来。

更远一些的角落里，还有个佝偻着腰的老儿，在可怜的选人，比起前面几个委，他选的人要多的多。

苏城意料之中的看呆了。

原来，中石油也会被人看不起，他们不仅挤不第一梯队，甚至连第二第三梯队不去，难怪负责招聘的官员，都要躲在角落里。

这句话，他说的是相当豪气。80年代的大学，以北大、清华、人大和科大四足鼎立，后者尚在合，撇去不谈，另外三所学校，即使是冷门专业，想要个留京名额亦不难，何况是最华的文学专业。北大中文系甚至短暂的开设了几年秘书班，专为解决中央领导急缺的秘书，这在2000年后，是无法想象的。

几个人拥蹙着走红砖小楼，穿过贴着各红白海报和通知的三角地，沿着绿松和槐树组成的林荫走到底，就能看见学生所在的小院。

“说不过你，那这个学生我要了。”白衬衫又拿起一个简历，在空中甩了一下，本不给人看，就对学生的老师：“麻烦您登记一下，英语2班的。”

王廷又说了几句，见他态度决，气：“咱们先去学生看看，要是不行，再找别的单位联系。”

苏城尚在看稀罕，王廷已经认准了人，手肘向后一捣，小声：“灰中山装的应该是共青团中央的，白衬衫的是外的，旁边年龄大些的是国机委或者航天工业的，他们估计是来选理工科学生的，国务院和经委可能都挑够人了，你动作太慢，可惜了。”

相比灰中山装和白衬衣的闹，国机委的男人显的格外安静。他一份份的简历往下看，但几乎很少有选定的。

苏城同情的偷笑两分钟，等心情平静了，却走到老儿边，微笑着：“您好，我是北大中文系文学专业的苏城…”

“谁？”王廷瞅了，嗤：“那就是石油的，别看他选的人多，最后愿意去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要是前两年也就罢了，最近疯传委改革，要裁掉石油，谁愿意送上门去分？不好，最后得行摊派。”

苏城碰碰王廷，问：“他怎么要那么多人？”

青砖的墙面已然斑驳，但光线甚好，透过8块玻璃拼成的窗，室内光线丝毫不逊于后世的楼广厦。

“让你们先用几年？那不是包打狗了，不行，这个学生我要定了，共青团是党的助手和后备军，我们培养好了，再送到你们那里去。”

这可是共青团中央和外啊，抢着要一个大学毕业生？。

“就是腻了。”苏城声音小小的，他也知这个理由不成立。但没办法，他虽然继承了记忆，却没有继承文学的思维，假如让他写材料，会议记录，非得被折腾死不可。用下想也知，中央位的衙门，不是好糊的。

专业搞什么，这大学不是白读了？我去公安，也是秘书的。”

灰中山装的男人说：“老唐，让给你两个人了，不能给你们独吞了吧。”

…

墙内的一侧还写着黑小字标语：请注意节约，不要浪费人民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