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未毕，曹cāo已经自己全说了：“若宛城失陷，我便迁都长安，以许、洛为陪都，与敌决一死战。”

原本我是打算直接询问张绣之死的。同为一家之主。我完全无法理解曹cāo在此一事件中的毫不作为，那是极端愚蠢的官僚行径。

荀彧本来想请我一起吃午饭的，但是刚大殿，夏侯渊和曹仁就迎了上来。

和上次手谈赌胜的咄咄人完全不同，这次曹cāo显得十分憔悴，脸非常苍白，而且，只能敷巾，躺在小卧榻上和我说话。

我：“此时此刻，河北如此举措，亦是常理。我只是好奇，丞相如何应对？”人家现在占了上风，左右折腾，那是兵法常识。关键是你的反击措施在哪里？

今天的朝会，除了大封将军，重要事情倒也不多，一个时辰没到，基本上就全都理完毕。

曹cāo半撑起，左右看看，打算坐起。我欠打算起来扶他。曹cāo摇摇空着的左手，自己慢慢坐了起来。

“不错！据说河北的车骑将军真金，现在正在长安附近和腾会面密谈，内容不得而知。钟繇投鼠忌之下，未敢轻举妄动。”他看了我一“大将军你毫不惊讶，是早已知晓此事了吧？”

说到正题了。称呼也渐渐正规。

“阿飞。你此时能来，我很兴。”

当然，随侍的其他所有人都已屏退。连夏侯渊和曹仁也不例外。

“吾也这么想过，但他现在会见了河北使者，想法也许变了许多啊！”“河北使者？”我吃了一惊，曹cāo这消息，得的也不慢啊！

“嗯，也许腾将军可以朝任职，由超将军负责西凉方面防务？”我随建议。这羁绊之策，曹cāo向来很通的。

“徐州局势不见好转，下邳虽然城固粮足。但见围困日久，我心中焦虑万分，却无法遣军增援，想来阿飞你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曹cāo微微一笑：“吾为此一直疼中，中数策，皆有问题。幸好大将军此刻来许，吾借重一二，大将军切莫推辞呀！”

唉！好吧，待会再问。

宛城失守的话，如果还把许都当政治中心，那会非常非常累。许都虽经整治，不过城矮郭小的病不可能短期解决，外面若失了力屏护，曹家政权所属的全军民恐怕都会夜不能寐，不知味，心里不落实的。转过来看，长安虽然破败无粮，但四险要，只要压服腾韩遂，据之为都，还是要比四面临敌，无所依靠的许昌优越。至于洛，在目前河内激战正炽的关，比许昌还不安全。

我愣了一下，见了二人，忽然醒悟，什么族中长老，这是曹cāo请客吧。

“吾亦知，迁都长安，牵涉甚多，并非上策。单是那腾父，便不能容我西潼关半步。不过，他们实在太不安份了，钟繇渐渐控制不住那边的局势。最近氏父暗中更是波澜纷生，掠抄之事频发。”曹cāo脸上苦涩中透着狰狞“而且，吾已几乎没有办法。”

这是正着。

徐州战役，那是典型的围打援，略懂军事的明人想想都能明白。而且曹cāo并不是没派兵过去，不过吃过一次大亏。折损了好几千人之后。曹cāo也只能学乖了。

不过这一句话，把我准备好的说辞给堵回去了。

想了想，只得向荀彧谢罪。

我：“亡齿寒，我自然要为丞相力。”

“令君，阿飞失礼了！”

荀彧中，顿时了数分喜：“如此，荀彧也要多谢大将军了。”

“大将军何必客气，来日方长。”荀彧也不留，笑容不减，任我和夏侯渊等人骑上，施施然自驰而去。

我，也不知他是否能觉得到我的动作。

“阿飞荣升，举族皆。族中长老相请为贺。”

虽然没有同情曹cāo的资格和义务，但是，我不希望他彻底搞臭了许都这洼浑。

“宛城，一度我以为必定陷落。许都将三面受敌。原本已经联络钟繇。幸好有你及时来援，又一战袭破武关，寒了敌胆，妙才乘机破了敌军合围阵势。此围一解，我方能略略安睡。”

当然，杜袭肯定是要留给他的，现在不定在尚书台哪个门里正和赵偐讨价还价呢。

我想跟他说不是我和老丈人破敌取胜，而只是敌方内倾轧，上淮徒不想为袁绍火中取栗而已。不过转念想想，这件事扯起来也很麻烦，里面牵涉到我和池早的秘密约定，还是等曹cāo神再好，再跟他讨论不迟。

忽然一惊：“联络钟繇，却是为何？”

再次看到曹cāo。

我看看曹丞相，闭着，瘦着脸，说是兴，语气也未见如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