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陵束着小冠，穿着宝蓝暗纹直缀，外面是紫貂氅衣，靠在姜黄云纹迎枕上，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来看着她微笑。

杨茉迷蒙中睁开睛，秋桐低声：“大小，十爷来了，在外面呢。”

杨名氏好不容易劝着陆姨娘去了外面，杨茉躺在床上，没想到陆姨娘会说这样急切的话。

“我想起舅老爷喝醉时和十爷说的话，”陆姨娘角“我们家才请的厨娘那个崔寡妇，也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今天她跟我说起这些年的苦日，可真是…能让人断了心。”

周成陵：“冯皇后被废了。”

周成陵病重，不光是周家，杨家上下也吓了一。

周成陵：“外面了事…我不放心杨家…过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一声…这几天…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

“姨娘，十爷我救回来了，以后我也一定能救他。”

陆姨娘弱，每一次杨茉都能很容易劝住陆姨娘。

我早就知十爷有这样的病，很早之前我就给十爷诊断，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病会怎么样。”周成陵一步步向她接近，她开始排斥后来坦然接受，她不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是她自己了选择。

陆姨娘这几天是不怎么说话，想来为了准姑爷的事发愁，不知今天到底怎么了，突然就这样…

“说的轻巧，看看你熬成什么样，偏偏又没有人能帮你，”陆姨娘泪又掉下来，说话声音也比平日里大了许多“怎么能让我放心？我怎么向老爷和夫人代，舅老爷这几日也来打听，还说这门亲事是他答应的，若是十爷了差错，他可是罪魁祸首…”

屋里很安静，下人都退了去，周成陵接着说：“听说是冯皇后与侍卫通，到底是什么情形我还不清楚。”

了门，杨茉就看到了坐在肩舆中的周成陵。

崔寡妇，就是前阵才请来的厨娘，京里的糕的格外好，很像是大人家来的，人和气又肯活，月钱要的也不多，陆姨娘就将她留下了，这个平时不说话的人，怎么会突然和陆姨娘说起这些，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杨茉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陆姨娘噎噎地哭着“老爷去的早，夫人也跟着走了，疼大小的老夫人也走了，如果大小成了亲，夫君再…可让她怎么活，舅老爷想的也没错，这门亲事真是不合适。”

这些日周成陵昏睡比醒来多，别人也不敢来打扰，所以对外面的事知晓不多。

“有件事你不知，我吩咐萧轲，若是我死了，照名单杀一些人，好让皇上对冯国昌忌惮，亲手除掉冯国昌，我活着的时候皇上会忌惮我，我死了，皇上必然会照我预想的下手，只有皇上亲自杀了冯国昌，才能本上铲除冯党。”

杨名氏不禁叹气，本来迎喜喜地准备婚事，却没想到十爷一下就病了，这几天家里一片愁云惨淡，如果十爷就这样没了，大小日后要怎么办才好。

周成陵说完长长的了气，显得有些疲惫，虽然经过了仔细地梳洗却脸仍旧黯淡无光。

谁家的孩谁心疼，外面人再怎么样都不能理解亲生父母的心情，杨名氏只好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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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皇后被废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突然…本朝皇帝迷恋术，后如同虚设，却依旧每逢初一、十五去皇后寝，冯皇后得冯阁老才会更加顺利地结党把持朝政。

陆姨娘抬起睛看杨名氏“若是莹，族婶也能想得开？”

杨茉心里一，惊讶：“怎么了？”

杨茉这样想着，敌不过几天没有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周成陵不是在药铺里歇着，怎么可能来到杨家，杨茉的睡意顿时去了净净，让秋桐伺候着起换了衣服走到外院堂屋去。

杨名氏劝：“有句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小不似那样没福气的，再说大小医术了得定然能治好十爷。”

陆姨娘了自己的院，泪就止不住地向外涌“大小还从来没这样，才几天，脸都熬成尖的了，这得多长时间才能补回来。”

杨茉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周成陵说话，不由地心中惊喜，周成陵醒过来了，再一想想，周成陵早就醒了，她不过是梦而已。

“谁不盼着自家的孩能有个好归宿，大小离开常家我就跟着担惊受怕，后来听说十爷有正妻我又吓了一，总算是正妻没了，却有这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