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此时他这副模样，却是万分合适。

他又走近了两步。

是了，他后来没有再想杀自己。

如果他对傅念君能够猜他的份都表现惊讶的话，那这人也不周毓白和傅念君两人把他当对手这么久了。

傅念君顿时明白过来了，他一定还有帮手。

“那么自然，你和我所见到的各自的结局，也是不一样的。”

周绍雍笑了笑，说：“七婶不愧是女中豪杰，和我认识的‘你’一模一样呢…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害人这样的蠢问题来。”

“你一直都那么聪明，让我猜猜看，为什么你和我最初想的不太一样呢？你大概也有同样的想法吧，我们所提前预知的‘未来’，似乎不是同一个啊。”

旁人说她和齐昭若的旧情，多是指“傅饶华”和“齐昭若”的旧情，但是从周绍雍嘴里说来，难在他的那一世里，自己和齐昭若竟是也有牵扯的？

她顿了顿“我相信你也是一样。”

所以他等着亲自来问问她。

七婶这两个字如今在他嘴里吐来，只让傅念君从心底泛一不舒服来。

他的声音也没了以往那满满的少年气，反而有了一完全不符合他外表的从容和冷漠。

周绍雍笑了声，目光渐渐发沉。

“七婶就是聪明。”

傅念君冷静下来，目光直视着前的周绍雍，突然长久以来一直笼罩在迷雾中的人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了来，人总是对看不见的东西有些恐惧，可真当能看见的时候，其实倒是没有以前那儿恐惧了。

他笑了笑，目光里的晦暗随着西斜的日影转。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还真想和七婶好好叙叙旧呢，毕竟和聪明人说话不费力，像齐昭若那莽夫，着实没有意思，我与他演了这么长时日情甚笃的表叔侄，他却没从我上发现半端倪，只一个劲儿盯着周云詹气，你说蠢不蠢？”

他叹了气“我都觉得腻味了，这样的人，你还费心救他什么？难不成和他还留了旧情？”

只是不知那个人是谁。

“那我的疑惑呢，你又可愿意解一解？你有多恨周家和你七叔，到底还要害多少人才够？！”

活的年岁当是比她长多了。

不仅仅是因为杀她的难度变大了，而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慢慢地发现了他们各自的“前世”有重合，却不完全一样。

“七婶这样淡定，想必都已经清楚了吧？那么七婶有没有兴趣为侄儿解惑呢？”

一个扭曲而狠的人。

她不答反问：

他在好奇。

她稳了稳心神，对周绍雍：“你也不必和我绕，我是见过胡广源，但是他没对我说什么有用的话，所有该知不该知的，我心里早已有数。”

傅念君拧眉，立刻抓到了话中的一个重。

他抬手随意拨了拨岸边笔架上的几支笔。

他说完这话，傅念君间一。

傅念君终于相信，这目光本不可能来自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必然早已活得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