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心底漫延上来的冰冷寒意…

“孩儿不能承在您边，是我不孝，只要阿娘有命，或是再相中了哪家姑娘，我一定会赶回来的…在那里也有堂叔和守之照应，您就不要担心了。”

她知，他本是在着自己不得不答应。

孩开窍了，想去锻炼自己，他这父亲的，自然是会从旁协助，成亲的事，连太后都开了，缓一两年就一两年，男孩年纪大些也不是坏事。

她不能怪他不听话，也不能怪他不上。

就像周毓白说的，唯一能够牵制邠国长公主的人，只有他自己。

可是现在呢？

碍于邠国长公主的份，齐驸是不能纳妾的，年轻时在外偶尔英雄难过人关一下，邠国长公主就能把屋给掀翻了，折腾了这么多年，看就能抱孙了，齐驸也自知力不从心，早就不念着什么男女了，她却依然是这么副脾气，夫妻情哪里能好。

面对这个女人，他适时地改变了策略。

这样的儿，不再是让她觉得愤怒、失望…

齐昭若是她的儿不假，可一样也是他唯一的儿。

他反过来要算计的人是自己！

“孩终于开窍，要自己上了，难我们还能阻着他？你从前心心念念他能懂事些，如今不就是了？他心里也有愧疚，对着我说是因为把你好好筹划的一桩亲事搅黄了，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这孩心气，被人侮辱了难只能忍着？孙家是非不分，不结亲也是好的，等他在军中立些功劳，官家和太后娘娘听了也开心，自然还能挑更好的女，我不知你在不忿些什么…”

若他们母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只会波及旁人，他只有用自己，才能让邠国长公主有所顾及。

真诚地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可他就是不是自己的儿！

邠国长公主平时一直糊涂，但是涉及到宝贝儿时，脑却会偶尔突然清醒这么一下。

从前的齐昭若，纨绔油却万分仰赖自己这个母亲，什么事都要来求她，除了私煤那件事他不敢说，闹了后面这么大的危机，其余的，几乎再大的麻烦邠国长公主都能去帮他摆平。

他到底是谁？

“不可理喻！”

了一杯茶，恭敬地捧到她面前说：

齐驸甩袖就走，觉得和她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只要明白这一天，降服长公主并不太难。

甚至到了晚上，久不见面的公主夫妻之间，齐驸一样不能理解妻这样没来由的生气。

她也愿意去帮他摆平。

果真，邠国长公主瞪着睛，一时竟无话可说。

“不是，不是！你不懂！你不懂！”邠国长公主不断调，连嗓都有些哑了，她盯着有些陌生的丈夫冷冷地笑：“孩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你自然不了解！你只知你外那些小星儿的滋味，何曾教过他，如今倒是来装好父亲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儿肯认错，肯低，肯努力，邠国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而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