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傅渊的一诺千金。

“毕竟我也是傅家人。”

她心绪不大好。

“你若不信，便继续寻死，看看会不会用，丧母就要服孝，你若肯拖累四儿，便试试吧。”

前十几年，姚氏与他没有母之情。

这次的事过后，傅渊知，姚氏若有再犯，他自己是再也不会手下留情。

傅念君转朝他笑了笑。

傅渊无意与她保证什么。

傅渊懒得和她再说下去。

他的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傅琨和她之间的私事，他儿的，应当避嫌。

傅念君望着院里郁郁葱葱的树木，耳边是蝉鸣阵阵，突然间有些怔忡。

傅渊，顿了一顿还是夸了她一句：“在卢家，你…得很好。”

保养得宜的十个指甲都狠狠地攥在手中，姚氏的脸上有一铁青的狰狞。

“可…当真？”

所以她们没有从傅家得到她们想要的，就是傅家欠她们的？

姚氏今日的寻死举动已经彻底将他们的夫妻情分断送。

姚氏和傅梨华这痈疽，一并去了才是最佳。

“就算他得势，我的四儿和六哥儿又能得到什么？什么都是你们兄妹的！”

姚氏终于有了反应，依然是仰躺在榻上，用沙哑的嗓音：

当初方老夫人不择手段要把独养女儿嫁给傅琨填房，是傅家他们的？

“我先…回去了。三哥，这里就给你了。”

傅念君陪着傅琨调整好心绪，才来到青芜院。

随即她竟尖叫来：“这是你们欠我们的！是你们姓傅的欠我的！”

“三哥。”她问：“爹爹会在里面很久吗？”

夫妻之间，走到今日，其实已经算是一个了结了。

他的话冷刺骨，再无半姨甥情分。

傅琨其实已经好决定了。

他平静地说：“这一回，我们本来就不打算牺牲四儿，你大可不必寻死觅活地要挟爹爹。”

若说让傅梨华妾，最不光彩的不是傅琨，而是姚氏。

姚氏躺在榻上，有气无力地说：“让我见四儿。”

这样的事，他不可能坐视其发生。

姚氏中的狂平静下来，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傅渊：“不会。因为他们…已经没有话可说了。”

傅渊只说：“你想清楚后，我自然让你见她。”

姚氏手心里的指甲仿佛攥地更了几分。

傅家欠她们？

傅渊也觉得她是疯了。

门外的仆妇扣了扣槅扇，忐忑：“夫人，相公和二娘过来了。”

和这样的人说理，本来就是妄想。

如今，两人之间因为大姚氏那一血缘的联系，也终将不复存在。

傅琨独自了内室，傅渊和傅念君兄妹并肩站在门。

傅念君不想去猜测傅琨和姚氏说了什么，傅琨是她的父亲，他也知该怎么。

此时他已无意争论是非对错，因为他后宅中的烦扰，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朝堂上的决策。

但是这一切，都是她们母女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