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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中国当军头地,身边没有这么一支人数不定地配备有这种强火力家伙的亲兵卫队。那是没脸出去见人地,就说张少帅身边。那也是有三百人须臾不离的强兵,个顶个地手里面端着这个,身上穿着山东产的特种作战服,腰里别着“黑星”钢盔防弹衣的就不用说了,就凭这三百人保着,什么千军万马都冲得出去。
少帅亲兵什么风采,沈阳城的士兵兄弟们大略都见识过,但是要说人家齐鲁商会的押车的都这副装备,那就太有点骇人听闻了!
张老三觉得那烟突然呛人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您这意思是说,这么多大车里面儿,这押车的都这派?人手一根的花机关?他雇得起么他!”
瘦高个不屑的嗤笑道:“说你没见识呢!知道这商会背后的大老板是谁么?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陈大老板!陈主席!陈晓奇!人家连日本人都不鸟,这点事情算啥?你觉得咱东北军有钱是吧?差远了!我有个表亲就在山东军当班长,知道人家拿多少饷银么?”
“多少?!”张老三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今天才算长了见识,那是能多知道一点是一点。
瘦高个叹道:“人家军法严!这都是军事机密不能说,可人家打个比方,说在山东,混县政府的都不见得比他们当兵的滋润,关键是,人家发的那都是足额的全饷!军服被窝从头到脚那都是崭新的!上面全给配上!人家那营房也不是咱这样的大通铺!上头长官还不吃克扣,就这几样加起来,你自己算算得多好的日子啊!”张老三给馋的直咽唾沫,喃喃说道:“这他***是当兵的过的日子?我怎么听着跟外国西洋镜儿差不多少!长官不吃克扣他怎么发财!要知道是这样,咱还在这里矗着干啥,干脆回关里去当山东兵拉倒!”
瘦高个哼哼道:“我倒是想过来着,可我那表亲说了!要进去那难了!抽大烟的不要,狂嫖滥赌的不要!家底子不干净的不要,太笨的学不会认字的还是不要!合山东三四千万人拢共就抽了那么十五万人,每年排着队哭着喊着想当兵的都排到一百来万号儿了,你说说你去了就算给你机会,你能排到猴年马月啊!”张老三翻着白眼想了半天。最后颓然叹道:“我他娘的是没指望了我!这把年纪了去学认字,还不如给我一刀痛快点儿!兴许我儿子长大了能赶上也说不准!我说,这车过了多少辆,你点过数儿没有!”
说话间,那最后一辆车也轰鸣着拖着呛人地尘尾蜂拥入城。路两边被堵了好半天的人这才一边挥舞着袖子驱赶灰尘,一边嘟嘟囔囔的埋怨着往里走,他们俩设卡收税的也就开始忙活起来,没空在这里扯闲篇儿了。
路边等待入城的人群中。两个看似平常地中年男子透过大沿儿礼帽,两双晶亮的眼睛闪烁着阴沉的光芒,不动声色点算着入城车辆的数字,双手拢在袖子里,轻巧而急速地蠕动着,嘴里面一个个微不可闻的数字报出来:“五吨卡车七十辆,十吨重型卡车四十五辆…。”
一辆福特轿车在不远处的大马路上斜着穿过,驶入使领馆区。刚才蜂拥而过的卡车群把他们挡在了那里足足有半个小时,不论是司机还是车上的乘员。都有些恼怒的看着这不见首尾横冲直撞一般决不让路的汽车大军在自己面前穿过,扬起的灰尘不多时就把他们地前面风挡玻璃弄得一片模糊。车上后座的两名乘客,一人是关东军新任司令官本庄繁,另一个则是时刻都在谋划着对中国东北采取行动地石原莞尔,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搞出什么东西来,想也可见。
本庄繁眉头紧皱的看着这扬长而去的车队,满脸挂霜异常不悦的喝道:“这是哪里的车队!居然这样的猖狂!张学良就不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