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明知故问。十八娘乃是凤命，祖父信与不信？”

那宝叔乐呵呵的给十八娘后的木椅上加了一个绵绵的坐垫，又给她端了一杯糖，又提着壶给沈老爷添去了。

“我说的凤命，自然不是光和尚们说的那些，祖父且看看，我沈十八娘站在这儿通气派，文可治国安，武可上打天下，若我都不是凤命，天下女谁敢称得起凤凰二字？”

“又是均田，又是科举，朝中寒门弟越来越多，赵义宁可杀了自己的亲骨，也一定要选择一个无世家背景的皇为太，可见他从世家手中夺权的决心。隋炀帝已经被死了，祖父就不想继续死赵义么？”

沈老爷中光闪过，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那我又怎么知，李期当了皇帝之后，不会想着铲除世家，乾坤独断呢？难不成到时候还让我这个老骨再反一次？”

等他笑够了之后，大手一挥“阿宝，看座上茶。”

十八娘正了正颜，了“祖父之苦，十八娘心中明白。只是祖父，那日在小楼里，祖父告诉十八娘，母亲被害之事，便是让十八娘去长安城中给赵义一些颜看看。让他知，试探世家底线的下场，是也不是？”

“赵义不好，我大可以把他死了，换沈琅上位好了，说起来，沈琅还当了我十多年孙儿呢？再不成就选赵三那个胖好了，他只需要好好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好，总不成，连这么简单的事，他都不会吧？”

“若是十八娘败了，您不过是死了个孙女儿，算不得什么大事；若是十八娘胜了，赵义没有了昭华和段齐，便是失去了左膀右臂，未来必定更加为世家制肘。祖父早不，晚不，偏偏选了那个时候，并非是因为十八娘突然病发，而是因为赵义他已经频频踩过界了。”

“老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命没有见过，一帮老秃驴吃饱了撑的，瞎叨叨，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女儿家罢了。凤命？老夫现在反了，自立为王，立你祖母为后，便是只当一日，她也是凤命！”

沈老爷看了她一，终于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下竟然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不愧是阿泽的女儿。”

大楚统共就是这么一大块饼，你一个人想要独占，那不是不给其他人活路么？

沈老爷看了她一，说：“你不同李期去打长安，来寻我这个老什么？”

皇权与世家，从某程度上说是对立的。赵义想要的是什么？是大权在握，是中央集权。可是掌了权力数百年的世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便从自己兜里拿东西来？

“若是作为你的祖父，听了你这番话，自是要助你的，只是我还是这范沈氏的族长，是青山书院的山长，我若是站错了队，这青山书院的学也就跟着站错了队，你可明白？”

十八娘以前从来都没有发觉，她的祖父，是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

，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的字，写得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