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娘一听，忙笑：“快请么么来。十八尚未大好，是以没有去给祖母请安，累得祖母关心了。”

十八娘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问：“么么可知当年，我父亲退了李贞贞，娶我娘，老太太是个什么态度？”

她捻起一块冬瓜糖放在嘴里，真的是甜到了心里。

沈泽当年可谓是整个范沈氏最为的一个弟，又是幼，老太太把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这样的儿，就是天上的仙女来嫁，老太太大约也不会觉得般的。

那杏儿是孙么么的侄女儿，也跟着她在沈府里事，去年去了籍，嫁给了一个穷秀才。

十八娘笑了笑“真是多谢孙么么了，这人一病了，倒像是小孩一样，就听人说故事了。”

“她将计就计，竟然趁着老太太醉了公，与公将那生米煮成熟饭了。公醒来之后，那是不娶也得娶。因着这事，李贞贞一下就病倒了，醒来后一生未嫁。公怨恨老太太，老太太却恨极了鲁夫人。”

孙么么一来看到十八娘，担忧的将她了回去“天凉了，小娘怎么起了？么么不过是一介下人，小娘不必费心。”

“后来，鲁夫人寻上门来，让公娶她以报救命之恩，当时她已经十六七岁了，正是少女怀的时候，可怜我们公才定了亲，不过堪堪十四…”她说着，看了看十八娘的脸，见她并无异状，才放心的接着说了下去。

孙么么一愣“小娘怎么问起这些陈年旧事了。这事儿也是一段孽缘，在府里呆久了的人都知。那李贞贞容貌那是样样不差，是老大人当年亲手给定下的，公还特意去晋相看过，两人都很满意。只是这李贞贞太弱，又情冷傲，老太太一直不满意她。”

“这事儿闹得整个青山书院的人都知了，公觉得是侮辱，自然是不从。老太太当时却起了别的心思，她想借着鲁夫人的手，退了李贞贞的亲事。鲁夫人是鲁国公之女，虽然富不过三代，却也绝非能随便打发的女，老太太小瞧了她。”

孙么么心领神会，给十八娘掩了掩被“小娘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倒是孙么么老了，老夫人已经恩准了，等此番回范之后，就准我去杏儿那养老了。所以以后老大约是不能给小娘讲故事了。”

“那恭喜孙么么了。我这里准备了些新鲜的吃，么么替我带去给祖母吧，算是我的一番心意，放心吧，净着呢。”

十八娘却是摇了摇“杏儿可还好，听说她才得了个大胖小，真是恭喜么么了。”

孙么么笑了笑：“算她运气。杏儿能嫁这么个好人家，多亏了小娘了。”

北挑起帘，面无表情的禀：“老太太边的孙么么过来探望您了。”

的，放着淡绿的冬瓜糖，红红的杨梅粒儿，还有一些杏脯，山楂糕等，满满当当的攒成了个大圆盘。

孙么么说到这里，叹了气，当年那些在沈泽边的纠缠的女，如今已经都成了一堆黄土了。老太太与沈泽这一房的心结，却随着这些人的死去，永永远远都解不开了。

这孙么么以前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也没有嫁人，就自梳在老太太边当了个么么。她并非最得的，却是跟在老太太边最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