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走到这一步，谁不是在赌呢？

行昭形轻轻往前一探，轻笑起来“所以老六确实是长了一张貌岸然的伪君脸吗？”

如果这样能让皇帝更放心地调兵遣将，那就这样吧，就算方家如今兵权没有了，话语权没有了，上只留了个光秃秃的平西侯虚衔儿。也这样吧，把筹码全都推去，才有赢双份的机会。

在方祈以凯旋之歌洗刷罪名后，陈显仍旧敢以“居心叵测”四个字形容方祈，旨在勾起皇帝对方家的忌惮，从而达成东南维持现状的局面，这同样也是在赌罢了。

“想要活下去。”行昭也轻声答“自尊自自地活着，不仰人鼻息，不寄人篱下，不忘却初心地活着。”

行昭静静地看着她。

女人清明起来，这其实是下下策，更是无奈之举。

行昭腰上有酸，往贵妃榻上一靠。等着闵寄柔的后言。

这是两世加在一起，她们说得最的一番话。

闵寄柔没没脑的三句话，却直击要害，将零零碎碎的三件事联系起来想，便勾勒了一个大致的廓。

行昭手一，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叹。

行昭放下心来，闵寄柔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女人，前世被到墙角尚能手握权柄，绝地翻，她一向懂得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活得更舒服。

行昭应了个“是”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行昭长长叹了气儿。他们想要什么？最开始很明朗的那个目标，现在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闵寄柔抬了抬下颌，神很平静：“没用的了，回不去了，敞开了说…”话到此，闵寄柔“嗤”地一笑“若阿恪知是我将他的长…没用的，手上沾的血洗不净了——我并不是无辜的那个人。”

闵寄柔无声笑开，笑了很久，这才敛笑轻言。

行昭回握住她的，弱下声调来“好好地过日吧，从此无愧于心地过下去，人这一辈只有这么一次。你若觉得还放不下，便努力试一试，两敞开了说，将你的苦你的心酸全说与二哥听，你若想打攻战，再来一个亭儿也无济于事。若放下了，便更好，女人一辈围着男人转，没了希望就不会有绝望，就像…”

会哭的孩才有喝，定京城里多少大家士族的主母便折在了这个上面。

闵寄柔连轻声说话都带着世家女的自矜。

闵寄柔看在里，手拿到案上来握了握行昭的手。

连方祈那个火爆都没和陈显有过正面冲突。偏偏较之方祈。个稍的桓哥儿却一记老拳打向陈显。桓哥儿被勒令免职静思半载，免职令一下，接着就是调兵东南的谕令。

笑得很温和也很无奈，笑着笑着，行昭慢慢变得言又止，嗫嚅了嘴却到底什么也没说。

行昭这才有了机会认真直视闵寄柔。

隔了半晌，闵寄柔声开腔。

段最让人难熬的时光，人们能从话里、神态里、动作里找蛛丝迹，可当一个人安静得僵持住时，便很难看端倪。

较之年初，闵寄柔胖了许多，脸庞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可神很定，甚至带着一被雨冲刷之后的清明。

有时候婚姻就是婚姻，请您别披着喜的外伤人伤己。

就像方皇后一样。

“阿妩，你我相识近十载，我如今只求你一件事。”

可二皇这样的喜却让人憎恨，如纸薄如风雨中枯枝般飘摇的喜，又能称得上什么喜？

桓哥儿不上朝，朝堂上便再无方姓大员了。

“阿妩，六弟到底想要什么？”

“阿妩。”

“扬名伯求援调兵，方桓拳打陈显，至此东南调兵成功。”

中的清明是被迫的涅槃而生，可内心呢？脑里很明白自己应当怎么，理智与情却常常是背而驰的。

行昭没想到闵寄柔会说这样一番话，不禁大愕，闵寄柔着实是放宽心了吧？当心中没了恨意与怨愤，说起那个人那些事的时候，语气便会变得很平静，也很置事外。

“若老六上位，放过阿恪和豫王府吧，不需要赶尽杀绝，也不需要忌惮他，内院都理不清的男人，就算有外力扶持，也只是一个刘阿斗而已，你想一想，这个世间哪里还容得下一个忠义睿智的诸葛孔明呢？”

二皇其实是一个很平凡很普遍的男人，他喜正室，喜闵寄柔，可他也喜亭儿，哦，也有可能不是喜，只是一男人对女人最初的怜悯和怜惜。当闵寄柔让人很安心的时候，二皇多的心力便会向亭儿那方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