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牢牢地抓雨伞，转过，稳稳向青衿馆的方向走去，再也懒得看安亦辰一。

我默默找她的更换衣丢给她，又下厨去煎了一碗姜汤送到她跟前。

借看病，她将去医馆开方，开她自己驱寒的方，以及保胎的方。如果安亦辰派人跟踪，他将会很快知状况的不只夕姑姑一人。

不是，是宇文清。他竟似算到了有一日，我可能会用上这些药。

我轻描淡写地说：“夕姑姑，走吧。”

夕姑姑如蒙大赦，忙趔趄着跟到我后。

“等我死了，你再去求安亦辰吧，求他让我归葬肃州，和我母亲弟弟葬到一。”我疲惫：“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因为我要活下去，带了我的孩平安地活下去。

“皇甫栖情…”后，传来安亦辰显失风度的咆哮大吼，却很快被雷声雨声湮住，轰隆隆地汇作一。

以她的状况，淋那么长时间的雨，即便后来喝了姜汤，依然是支持不住。

雷松一气，看着夕姑姑站稳了，果然缩回了手。

我准备的吗？

夕姑姑抓了药，还将会去王记米铺，买补血调理用的血糯，自然不会忘记，将我的一封信给那里的接人。那封信也是写在帛布上，却调制了古书上所记载的一剂作为墨，后与素白布帛无异，但在溶于后就会显红的字迹来。

“夕姑姑，你放心，为了孩，我不会真的想死。”我轻轻一笑，取了当日宇文清留给我的碧玉药盒，将那假死的药拿给夕姑姑看。“明天开始，我会装病，病个一二十天，吃了这药，就会三天左右的时间全僵，与死人无异。”

夕姑姑颤抖着手，将姜汤饮尽时，脸才有些舒缓过来，泪盈盈地望着我，说什么，又迟疑地顿住。

在侍卫扶持下回到青衿馆时，夕姑姑已面灰白，倒在榻上几乎不能动弹。

夕姑姑蓦然睁大，惊慌失措地望着我。

夕姑姑说不是惊喜还是震骇，吃吃：“公主…你，你早就准备了这药？”

“夕姑姑。”我撑着额，半闭着，淡淡地说：“你记着，不到我死的那天，你都不要再去求安亦辰任何事了。”

“公主，公主，你…”夕姑姑好容易止住的泪又下来了，哭叫：“你怎样便怎样，别说这样的话，公主…”

或者，我这般漠视他的存在，比我轻蔑的冷嘲讽更让他颜面扫地，忍无可忍。

但当我知了另一我从不曾想过的可能时，多看他一，已成了对我自己的一污辱。

但我已等不及，夕姑姑目睹我越发冰冷的神情，也不敢再让我等。

第二日，夕姑姑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