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肌肤裂开的小胖，正在痛哭涕地小胖：“问你话，要实说！”小胖正在哭，耳朵不好使没听到。

写这信的时候，是初二月，这封信由驿站到军中，辗转到郭朴手中时，已经是当年的寒冬。

“将军，是这样的，嘻嘻，”说话的人未语先忍俊不禁，郭朴手中执着鞭而来，重重在桌上敲击几下，喝：“严肃！”

说过嘴里丝丝的气呼痛，泪汪汪地：“我给你们钱，放我下来，给我药，不然我以后可怎么娶媳妇？”

小胖大叫几声：“我说！”

“小老婆！”小胖一惊回话，再偷看孙季辅。见他并不多犷，反而还有几分斯文，这炸雷般的一声，是他发来的？

孙季辅有三分认真上来：“哪一月哪一日？”小胖瞅着黑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孙季辅掐指算算，郭朴对自己说周氏离开的日，再到外省的日，只有坐船才能这么快，可见路上没有耽搁。

吃过早饭临安送来孙季辅的信，郭朴心里烦上来。只怕里面写的不是好话，要就是没寻到凤鸾，要就是凤鸾已嫁他人。

“说吧，我听着呢，”孙季辅往后面坐坐，更是一脸的似听非听：“反正你打算住三、五个月，今天不说一顿鞭过去，明天给你上烙铁，烧红的铁放在你上，滋滋…”

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几个站得笔直的又要笑，郭朴也听去，缓和地问：“成亲有什么猴急的？”

想来想去，孙季辅还是决定如实的写给郭朴，如他所想，周氏离去必有隐情。

这一段路有着落了，接下来的呢，孙季辅喝一声：“下面！”小胖哆嗦几下，讨好地：“就说就说，我当时一见那个漂亮，我心里就想着她。我娘见我天天没有魂儿，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喜一个姑娘，我娘去看过，回来说不成，说他们家没有钱，又是外来不能娶，怕有人玩仙人，”

白雪封地四银白，郭朴一大早起来又生烦闷，他半夜又梦到凤鸾俏在边玩笑，扯着他的袖：“朴哥，把你的刀剑全扔了。”

座中人再厉声问话：“谁的中人？”小胖得了意：“嘿嘿，你去外省提去，他叫于大，”他这一会儿没有挨打，语气里甚至有挑逗：“外省的人你能提来吗？你要提，也得公文上先来往，我都清楚，不扯三、五个月，你是提不来人的。”

“啪啪，”又是几鞭过去，小胖哇哇大叫：“我听到了，别打了，打死了我家就没有了！”

副手好笑退后一步，抱着手臂握着鞭在一旁。

“让媒婆上门纳她当小，她不肯，我就缠着。他们避到这里，我就跟来。”小胖说到现在，孙季辅才好笑问他：“你叫什么？”

几个人重新笔直，大声回：“是！”再说来，有笑掠过又忍住：“是我们想老婆，昨天熄灯睡不着，无事在说女人。他是没成亲的，问我们啥滋味儿，我们说他应该成亲，他不服，说打完仗回去再成亲更好，我们说…。”

孙季辅更幸灾乐祸：“那你要在这里住三、五个月了。”小胖语凝，这才一惊明白自己撞了他，忙先哎哟几声：“不要打，我说实话。”

“小娘好狠的心，不要亲夫也罢，怎么能又告一回。”小胖泪汪汪：“你们要多少钱，实说了吧，不用打，昨天我给衙门里了两百两，要是把小娘判给我，我再加三百两。”

“哈哈，”副手和孙季辅一起大乐，小胖哇啦哇啦地哭！

“正经儿回！”孙季辅骂了一句，副手上前一大步，钱大宝吓得赶快：“肯定没有，我天天在她铺外面转，哪里还有人敢上门！”

孙季辅喝：“那是你什么人？”

好不容易笑完，孙季辅慢慢腾腾才：“我负责这一方治安风化，有人告你闹事儿，周家，你认识吗？”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推一个地直到郭朴发火：“说！”

他又问：“小娘相不中你，是有人了吧？”钱大宝眨着睛，微动又呼痛：“肯定没有吧，我有一回半夜里偷爬她家院，见到她一个人在月亮下面哭，想男人不是还有我？”

“下面！”

“这不是他说心里喜，贼喜的女人上了床，这心才能定。”士兵的一番话，把郭朴听呆住。他心里百味杂陈不是滋味，又想起来

一共五个人，全老实地呆着。见郭朴来行礼，郭朴淡淡：“怎么不守军纪，熄灯后不许吵闹不知？”

“我叫钱大宝，有钱的钱，大宝贝的宝。”钱大宝说过，孙季辅啼笑皆非，正笑着心中忽然一顿，这个人把周氏半年的去说得一清二楚，倒好似上天送来给周氏洗清白的。

他半上笑，面上横劲儿没有，倒有傻有呆，孙季辅忍无可忍地笑：“仙人敢和你玩？”小胖一本正经：“我家里有钱！”

那姓的生个好似弱柳条，踢一脚可以趴地上半天。郭朴生气地想，就这么好！这一生气，他不想看信，想起来几个士兵哄笑的事，先去看这几个兵。

孙季辅又盘问半天周氏的事才来，一个人到外面空地上转了一会儿，寻思着这信是如实的写，还是不如实的写。

这是从军后第多少次梦到凤鸾，郭朴已经记不清楚，他只知每每梦到凤鸾，就有下床气。才帐篷就有事，查军纪的报说有几个士兵睡觉时哄笑声过大，郭朴鼻不是鼻，睛不是睛地：“关几天！”

遇到这活宝，孙季辅又要笑，他存心捉，轻轻嗯了一声，小胖这一回耳朵好使的很，上支起耳朵：“啥事？”又哇哇大哭：“你说的太小，我听不到怎么回！”

小胖老老实实，一下倒来：“半年前大集会，我门儿买东西，见到一个小娘生得好，我跟在后面，见到他们到袁记铺里再也不来，当天晚上一打听，原本是新来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