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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明虽然明白自己是兄弟,汪氏这样热络无可挑剔。
可他的眼角还是不由自主往凤鸾那里去。
在床尾一侧坐着的周氏嫂夫人,怕挡到郭朴和别人说话坐得远,喂郭朴时就要欠一欠身子伸长手臂,她的心思全在郭朴身上。
“哎呀,二叔不说,我怎么也不会知道军中还有这样的趣事?”汪氏笑容满面起身又把盏,她知道自己的责任就是代郭朴招待好客人。滕思明对郭朴一笑,郭朴也回他一笑,道:“你要多喝,你能喝我知道!”
汪氏借着这句话更是热络:“二叔可曾娶亲,听说滕大伯在京里安了家,以后我们去京里,一定拜见嫂嫂和婶婶。”
“对了,你几时娶亲,我要去喝酒!”郭朴说完的空当儿上,一只小银勺伸到他嘴边,滕思明道:“那是当然,我的亲事,大哥要定,这一次回京听大哥的。”
郭夫人也听进去,道:“那是一定要去的,”汪氏更为得意:“我随母亲,也是一定要去的。”郭朴大乐,乐得差不多,一只小银勺又伸过来,喂给他一口菜。
滕思明不能不看凤鸾,他由此不看实在难过。小小银勺总是在郭朴说话中间和笑声间隙伸过来,有时候不早不晚,有时候早了,就候上一下。
顺着银勺往上看,是雪白柔细的皓腕,和流水碧色的长袖,这浅浅碧色在月光下,让人无比舒服,而坐在那里的垂首周氏嫂夫人,不错眼睛只对着郭朴。
“是哈…杨英说不服气你…”滕思明和郭朴玩笑着,见另一边坐的汪氏嫂夫人只对着自己笑看着,而周氏嫂夫人唇边微微一笑,眸子还是不离郭朴。
滕思明对郭朴使了一个眼色,心想你日子过得还真不错。郭朴早就发现凤鸾的用心,接收到滕思明的眼色很是得意,故意看也不看凤鸾,只接着席面上的话来说。
有时候明明见到小银勺送到唇边,郭朴装看不到,凤鸾耐心地候着他,他就更加得意。滕思明对他坏笑一下,对郭老爷子道:“我说个笑话给祖父听,有一回我们进山,不防遇到一只熊瞎子,长得这么高,生得这么粗壮,”
他比划到这里,汪氏已经觉得有趣,扑哧一声笑起来,等到说完,人人都笑,只有凤鸾还是浅浅一笑,再把小银勺送到郭朴唇边。
郭朴坏坏地回滕思明一笑,对他道:“你有多少笑话只管说,今儿能系住人心思,我佩服你有能耐。”
“好,我还就是笑话多,路上准备了一路子,起五更睡三更的看,为特地来逗你一笑。”滕思明和郭朴较上劲儿,又说了一个,眼角巴巴瞅着凤鸾,还是只看郭朴。
郭朴得意地喝彩:“再来一个,祖父在这里,父母亲也在这里,你好好的说几个让他们喜欢,我心里感激你。”
因为这句话,凤鸾才对滕思明看一眼,微笑颔首,再起身舀碗汤,慢慢来喂郭朴。滕思明说了一个又一个,也不见凤鸾再对自己注视,他有些气馁,见郭朴目光炯炯而笑,他认输地道:“笑话虽然多,只怕不入君心。”
“你认输了?”郭朴大乐:“罚酒!”他们说话别人都听不懂,只当作他们自己的话在旁边听着笑,汪氏听到罚酒几个字,把自己倒酒的责任发挥到淋漓尽致,给滕思明倒上酒,嘴里说个不停:“以后我们去京里,再请来滕大伯滕大嫂,哎呀,他们新添的小女儿也应该会叫人,这才热闹呢。”
滕为洵的官职,现在比郭朴为高,汪氏是几时打听清楚的,郭朴有些纳闷,他对这些事情,很少和两个妻子说,只交待过凤鸾出门不要见人就拜,再就是出门少惹事儿,丈夫手里并无实权。
宁远将军这样想的时候,他把毛家人的腿打断能不算在内。
月光更升,洒下银辉在座中人中间。大家都有了酒,看月色浮动更为清美。滕思明觉得今天酒喝得痛快,一个是因为郭朴有好的迹象,第二个就是坐在他床尾的那个人,怎么就不多看自己一眼。
鼻子长得不周正吗?还是衣服穿得不对?是二叔,又这么会说笑话有谈兴,理当多看几眼才对。
偏偏凤鸾不看他,只是一心一意喂郭朴用饭。滕思明嘿嘿笑,郭朴笑嘻嘻,两个人眉来眼去,郭朴是得意,滕思明安慰,两个人的话在席面上,心思都在凤鸾身上。
笑得太过得意,郭朴咽了一半的汤呛到自己“咳咳”吐出来一部分,凤鸾急忙去接,郭朴借机用力一喷,全吐在凤鸾衣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