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怎么和魏振学去说，杨锐完全不关心。

“你继续，我们就是看看。”老院长言不由衷的笑了两声。

他的导师的目标也从来不是学术成就，而是怎么接到更多的药厂的项目，通过项目捞到更多的经费和实惠。

老院长和夏元亨说了一会话儿就走了，两人都没力去关注杨锐的实验。

杨锐惊觉，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笑：“你们怎么来了，我正到第三遍提取，还不能停。”

“他的问题也有调查。”夏元亨的语气更加和善，：“既然老荆不用仪了，你可以多用两天，到周二吧。”

当棉乎乎的夏元亨与和稀泥的老院长联袂现在实验室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笑眯眯的杨锐。

周五。

杨锐从来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创新能力，在他读书的那所二大学里，讲究创新的导师寥寥无几，大家都是指着大们在瞎混。

杨锐提前一天，开始正式使用紫外分光光度计。

所以，杨锐在读研的几个项目里，大分时间都在实验，给老师实验，给自己的论文实验，不停的实验自然提了他的作能力，但就学术平来说，其实提的有限。

“什么事了？”

“年轻就是好啊，个实验都这么开心。”老院长叹了一声。

不过，和人们通常所幻想的“科学”不同，实验其实是一项熟能生巧的工作，既定的作一般来说都很准确了，通常情况下不需要创新，只要照着，基本能够达到实验目标，一遍接着一遍的，自然就会变的熟练，从而一步步的接近理想的实验要求。

譬如辅酶q10的实验里面，往往需要用石油醚来提取辅酶q10，理想的回收率是95%，可能达到这个标准的，估计连两成人都没有。

棉乎乎的夏老丈人“唔”的一声，说：“我们再不来，怕你把煤科院都给拆了。”

“没有比对的目标，当然调查不来是谁的，而且，当年的调查重也不是匿名信吧。其实，只要给你们说的那个黄万年说一声，让他自己上访去就行了。”

“那敢情好。”杨锐没说自己两天就能完实验的话，多来两天时间，他完全可以再多一些项目。

“我找人问一下，看有人知黄万年如今在哪里不？”魏振学是一的人，都没看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兴冲冲的去了。

杨锐说的轻松，老荆是脸大变。

老荆呆了一会，还是冲了门。

虽然只是一篇短小的论文，虽然只是几个小数后的数字的变更，却能实实在在的改变后人的工作。

倒是袁硕见多识广，一边比较着杨锐的实验，一边比较着院里其他研究员的技术，陷了莫名的沉默。

杨锐终于找到了学术的觉。

研究生扩招以后的中国大学，差不多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的项目工厂，曾经的杨锐，除了随波逐，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实验与手术其实很相像，最平的人能设计实验和手术，一般平的能实验和手术，再低平的就是连实验和手术都不好的。

杨锐哑然失笑，回继续自己的练习。

到82年底，全国各省市仍然在复查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仅仅河东省，在落实知识分政策中，就调整了7000多名用非所学的科研人员，纠正冤假错案更是多达万起，可以说，每天都有人被拉上来，每天都有人被搡下去，多一个荆秋华，少一个黄万年不少。

测试辅酶q10的光度，本并不难，都有前人设计好的程序，只要照着就行了。唯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作过程了。

没有了老荆的扰，杨锐的实验行的更快了。

他偶尔的反抗，只像是无数名同龄人的反抗一样，最多掀起小小的狼，继而重新变成河的一分。

现在和十年前可不同了。那个时候被搞下去的人，本是一个都不敢放。可到了82年，全国都在翻案，事情也变的不一样了。

以魏振学的思维模式，无论老荆说什么，他估计还会去联络黄万年的。

即使是许多博士生导师，经过三次或者四次的提取，也不一定能够得到95%的辅酶q10。甚至某些学者，本就不会实验，比如著名的杨振宁，就是纯粹的理论理学家，他的设想都要由专业的实验理学家来完成。

杨锐睛盯着刻度，却问：“魏振学呢？他之前也是从煤科院里放下去的吧。”

这觉，使得杨锐实验的时候，都是满面笑容的。

“黄万年来闹了，要院里给他恢复工作。荆秋华被清调组带走了，院里都了。”夏元亨的语气严厉，似乎在批评，却是把事情给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