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笑，答拜受下。

姚虔无旁事可，只教家人把一些珍藏的书册拿来，披衣坐到案前，在灯下亲自清。

大长公主看着她，笑意不改。少顷，她将盛脩的小笾缓缓举起，以示受下，还礼后，与从人。

馥之随着顾昀席，忽然发现席间有一个面生的青年，与顾昀差不多的形，似乎年轻一些，方正的脸，看过来时，目光炯炯。

“馥之谨遵舅氏之言。”馥之再拜答。

“新妇我顾门，当勤加持，以佐夫君。”顾铣。

顾昀应诺，向大长公主端正一礼。

赞者宣布礼毕。

顾昀在座上还礼，：“峻拜见堂嫂。”

大长公主看着他，边一如既往地挂着淡笑，神无波。

韦蘩他当然知，

这时，赞者请馥之上前见舅姑。馥之上前，步态端庄，向顾铣奠枣栗，又向贾氏奠脩。

走向前堂。

“自然是与少敬送行。”大长公主从容笑，将羃离放在一旁，看着他：“若我今日不来，只怕再也见不到了。”

长公主微笑：“她是我的姑母，此香所用香方就是她制的。”

“新妇见舅姑，大长公主亦当受礼。”顾铣微笑，不不慢地说。

晚上，姚虔府中众人忙里忙外，为明日的启程最后清行李。

姚虔回视她，目光微微凝住。

大长公主带笑意，将带来的一只小小香奁打开，取一枚香来。

她用香箸将炉中炭火稍稍拨匀，缓缓：“她是我祖父武皇帝最疼的女儿，貌无双，自幼便是万众仰慕的人，及笄后，武皇帝将她嫁给了文昌侯韦蘩。”说着，长公主看向姚虔：“少敬可听说过韦蘩？”

灯火明明，姚虔摒退家人，看着大长公主解开上的羃离，心中虽讶异，面上却无波无澜。

目光相遇，顾昀微怔。

“还当赞大司慧。”大长公主看看他，亦笑，声音温和。

看到一半时，一个不速之客忽然来访，却是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浅笑低眉，将香炉开启，轻挽衣袂，用香箸夹木炭香，再用火起。室中无声无息，只见皓腕在光影间经过，抬手间尽是优雅。

“此乃家中堂弟，名峻，字伯成。”顾昀似觉察到馥之的疑惑，向她介绍。

堂上众人互拜致礼，顾铣笑意盈盈，见天已放明，教各人在席上落座，又命家人将早膳呈来。

姚虔看着她，灯火中，她杏目修眉，颊染笑影，恍若当年。

“此来何事？”姚虔仍坐在案前，问。

姚虔一讶：“不知。”

顾府的堂上已是灯火通明，顾铣和贾氏端坐上首。顾昀引馥之上堂，正要行礼，却发现大长公主也来了，坐在一旁。

姚虔缓缓呼，只觉肺腑间尽是清香，神焕然。

姚虔看着她，没有言语。

毕了，馥之又从赞者手中接过脩，走向大长公主面前，将脩奉上。

眉间稍稍缓下，姚虔看向旁边，将一只铜香炉拿起，置于案上。

馥之了然。她早听说顾铣有一独，却从未见过，原来是他。

香气在炉中渐渐升起，芬芳的气息漾在室中，如蕙如兰，闻之怡悦。

“少敬可知安公主？”过了一会，只听大长公主开。

“叔叔。”馥之向顾峻一礼。

“我记得少敬当年说过独新调未窖的合香。”只听她说：“我前两日正好调得一，可一试？”

“馥之知礼识，甫辰得了佳妇。”顾铣抚须看着下首，向大长公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