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姚虔笑了笑，将仰在褥上，闭目不语。

馥之回视着他，目光澄明。

紫微的拂云殿上，皇帝坐在棋盘前，手中执黑，语声不疾不徐。

皇帝抬，微微一笑，复又看向棋盘，将落在一角：“昨日名士宴上，令尊觐见，有意为卿求长公主。”

馥之想了想，：“馥之现下不知，可馥之知晓，将来朝夕相对之人，并非大长公主。”

馥之未料到，第二日，顾府的媒人携雁登门而来。

馥之笑笑，认真说：“想必是极厉害之人。”

执白的手在空中微一停顿。

家人禀报之后，姚虔穿衣冠，收拾齐整，踱堂上与媒人相见。馥之正在卢文查看为白石散人备下的住，待她闻讯赶回来，只见媒人已经来，在阶前不断地向姚虔作揖行礼。

“郡上任之事，可已齐备？”

一夜之间被问起两次，馥之讪然，面上仍是的，却不像方才那样慌。

姚虔静静将她凝视。

皇帝看着他，少顷，笑了起来。

谢臻盯着棋局，落下棋，坐正后，却向皇帝一揖：“臣重任在，不敢论婚娶。”

谢臻仍拜：“谨启陛下，臻此去凶险难料，若万中有一，岂非拖误他人。”

虔忽而问。

片刻，他忽而轻笑起来，愈发不可抑制，最后，着气，向后靠在褥上。

“馥之以为此人如何？”

“愿意。”她微微低，答。

馥之正替他顺气，听到这话，面上泛起红。

谢臻端坐在对面，手中执白，闻言，微微颔首：“已齐备，十日内可动。”

“姚公大喜！”他满面笑容。“待余返回报知大司，不日将来下聘！”

姚虔看着她，目光平静而严肃。

“只是…”姚虔轻轻咳了两声，继续：“叔父所虑者，顾氏声势显赫，却免不得纷争纠葛，恐你受累。”说着，他看向馥之：“叔父知你向来自有见地，只是你涉世未，婚姻大事，当思熟虑才是。”

皇帝瞥他一，笑了笑：“卿何拘束。此去郡，山远，总该先安顿家室才是。”

姚虔闻言，眉浮起一丝讶，微微扬起。

馥之望着姚虔，面上神渐渐敛起。她思索了一会，：“叔父此言在理。馥之闻凡尘中人，无论贵贱贫富，总免不了烦恼，故而以为，此生但得一知心之人，已是足矣。”

馥之抬看他，回答：“知。大长公主乃武威侯之母，那日馥之跟随叔父去延寿，曾见过一面。”

姚虔注视着她，略一颔首。

“不想馥之竟有这般见解。”好一会，他看着幔帐上，：“大司曾对我说，你嫁去之后，必不亏待。我与他相多年，知其脾，是个重诺之人，这倒不必担心。”

“诺。”谢臻亦微笑，坐起来。

馥之怔住，回过来。

“馥之可知大长公主？”片刻，他缓缓问。

“卿实多礼。”他莞尔地指指棋盘，淡淡：“些许旁事，不必挂怀，今日我君臣只论博弈。”

姚虔笑意温文，还礼：“有劳足下，某静候佳音。”

“哦？”姚虔看看她：“你可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