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你方才同医官去了珍苑？”少顷，皇帝问他。

“去吧。”他角扬起，将手一挥，转过去。

巷中，一辆漆车静静停着。

顾昀不语。

皇帝盯着那些红班葵，眸中犀利。

礼毕，那人温文：“家中主人近日设宴会友，请贵馆中歌伎助兴。”

顾昀愣了愣，片刻，耳边忽而一，笑了笑。

皇帝沉，蹙起眉：“可拷问过土人？”

温伏走上前，在车帏前一礼：“公。”

顾昀行礼，转离开。

皇帝看着他，目光渐渐玩味。

“此事勿走漏。”皇帝气，低低。

那人讪笑，：“某只从主人代，实不知…”

那人一脸愕然：“那如何是好？”

“打听明白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

来人忙还礼，声音和顺：“原来是主人，某冒昧。”

“这是何？”皇帝不解。

那人，：“家主人言，年初曾在贵馆听过一次，觉得甚回味，记得名中带个‘婵’字。”

顾昀：“已拷问过，土人只称冤枉。”

温伏应下，坐到驭者的位上，拿起鞭一扬，车辚辚走起，离开了小巷。

章台街的鸾音馆，在京城中是一个名气不小的去。馆中纳伎甚众，歌舞皆优者不在少数，每日门前车龙，来往之人不乏世家豪富。

“名中带个‘婵’字？”李环讶然，想了想，片刻，了悟：“可是傅婵？”

那人面笑意，还礼：“多谢馆主人，某先别过。”

顾昀继续：“此在料中甚少，轻易不得发觉，却足以使贡象中毒。”

“红班葵。”顾昀：“象之，见鲜丽招摇之则发狂。”

馆主人李环是个四十有余的男，胖，却天生一张和气的笑脸，迎来送往，甚合人缘。这日，他与往常一般早起，四周察看，命家人打扫净，督促众伎妆妥当，又将一应用准备齐整，直到下昼方开门迎客。

皇帝抬看他，目光渐聚。

皇帝觉得有些倦意，伸手额侧，靠在榻上，闭起双：“甫辰今日亦劳累，回去吧。”

车中人沉，片刻，：“走吧。”

“经桐渠往校场观赛，再经桐渠而返，途中过珍苑…若彼时朕与太后下舟，必遭横祸。”良久，他看向顾昀，忽而冷笑：“拿正好，与上月倒是如一辙。”

“甫辰。”他刚走两步，皇帝忽而声。顾昀转，只见皇帝瞅着他：“你怎想到贡象被下毒？”

皇帝将那布包细看，只见里面只有一些零碎细小的叶片，残缺不全，叶背上生着紫红的斑。

李环笑：“定是她了。蔽馆众伎，唯她有个‘婵’字。”说着，却一脸歉然：“只是傅婵两三月前已被赎了温侍郎府中，却请不得。”

李环见那人与自己相仿的年纪，一细葛衣衫，像是贵家的掌事装扮。他笑意，迎上前去一揖：“鸾音官李环，有失远迎。”

顾昀颔首：“臣知晓。”

李环颔首，一揖：“烦劳足下禀过，若贵主人不放心，蔽馆可将二伎送至府上为贵主人试歌一曲。”

李环颔首，笑容满面：“不知贵主人可有指定之人？”

顾昀从袖中取一只小小的布包，打开，：“臣请医官将贡象所余料查验，发现掺有此。”

“明白了。”温伏一把汗，低声：“胶东人士。”

温伏走章台街，一路向前，到一巷前，四周看看，行走去。

“正是。”顾昀。

许是天气闷，几日来人客不如往常，直到未时过半，才见一人踏馆中。

那人苦笑：“此事某说不得话，还须问过主人意思。”

“另行择选？”那人皱皱眉：“家主人说此伎腔调异于他人，故而喜，只怕…”

李环忙：“足下莫急。蔽馆中还歌伎二十余，不乏之人，足下可另行择选。”

李环呵呵笑起来：“原来如此。傅婵乃胶东人士，自异于京中歌伎，蔽馆虽无胶东伎，却还有胶西伎二人，腔调相仿，不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