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瓒颔首，举步内。

只见馥之望着他，想了想，问：“叔父当年如何识得大司？”

一棵大的槐树下，茵席铺陈，侍婢环伺，三名衣饰华贵的妇人坐在树荫下，谈笑赏景。正中一人，是雍南侯长王恭之妻沈氏。

馥之笑笑：“无事。”说着，却转开视线，将一旁的几册书简拿起来整理。

姚虔笑而摇：“顾氏纵然一武气也是世家，大司当年亦好文才。你看武威侯，举止端正识礼，可有半分卤莽之气？”

墙垣虽矮，却修得很长。王瓒沿着墙往前，脚下的草已经长得密，再不见从前那被自己踏得浅浅的小。

“叔父。”过了会，却听馥之声唤。

“颜氏？”一人恍然：“记得。莫非此是她的居所？”

“可不是。”另一名妇人笑：“往日我等来从不见到，却是被长姊藏了起来，不肯轻易与人。”

雍南侯一支，先祖乃开朝皇帝五，名磐，封汝南王。历经六世，传到王瓒父亲王寿手里的时候，王国早已不复，王寿也变成了一个五千的列侯。

轻风拂过，甜甜的芬芳迎面扑来。时近仲夏，园内遍植的蔷薇已开得繁盛。未经修剪的枝伸展得大，浅红的朵灿烂地簇拥其间，放望去，一片景。

王瓒诧异，望向园内，走了去。

姚虔扬眉看她。

到了侯府前，仆役忙来迎接。

“不想此园外面简陋，其中竟有如此景。”一名妇人赞叹。

“我听闻顾氏世代征战沙场，其弟必一武气，不想竟也与父亲和叔父相善。”馥之垂眸端起罐，再往盏中加，轻声。

馥之颔首。京中之人对名士的追捧，从看谢臻这次来京的风靡之势便可窥得一二。父亲当年名气亦不小，结顾铣那样的世家弟也是容易。

沈氏轻摇漆扇，笑：“不是我藏私，尔等不知，此不是轻易得的。”

王瓒从署中回到府中，刚下车就听到家人来禀报，说雍南侯要他回去一趟。王瓒看天尚早，觉得回家一趟倒也合适，便府换上常服，乘车往雍南侯府而去。

馥之心中微微一动，抬看看姚虔，只见他神平和。

二人一讶：“为何？”

馥之愣了愣，抬起。

没多久，前面现一漆痕斑驳的园门。王瓒走过去，却发现园门却敞开着，生锈的铁链垂向一边。

尽如此，当年汝南王的家宅却保留了下来，门大院，无论占地或气势，在京中皆排得上名次的。

沈氏浅笑颔首。

她话没说完，忽然有侍婢在后惊呼一声：“呀，来了外人

“如此。”馥之，边漾起微笑，不再言语。

“小人方才闻得君侯正在后苑。”仆役答。

这府邸多年来被用作本宅，早已分许多院落。其中以园林相隔，倒也不显仄。游廊蜿蜒向前，转过一荫地时候，王瓒朝不远望去，只见树影婆娑，背后一段矮墙。

沈氏不不慢地端起面前茶盏，轻抿一，：“尔等可知，过去君侯有一侍妾颜氏？”

姚虔抬。

另一妇人亦睁大睛，低声：“就是那章台街的名伎？我听说当年雍南侯要纳她为妾，还惊动了宗正。如今…”

王瓒下了车，稍整衣冠，问：“父亲在何。”

姚虔莞尔，亦不追问，继续看书。

王瓒看看面前严整的堂屋，却没有直走向前，转朝一侧踱去，从游廊走向后苑。

往日的浮影又被勾起，王瓒脚步微微停滞，片刻，他看看光景，心中一定，朝那边走去。

姚虔一讶，笑起来，：“那时我随你父亲远游至京中，不久便得以结识大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