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之看看他，神平静：“馥之只通药理。”

都督刘矩却无暇计较，忙请军医去为大将军施针。

王瓒想了想：“那未醒之人怎办？”

馥之不想打听亦无兴趣知晓，只专心活。

营帐边的一张案前，馥之伏在上面，手中的书还立着，人却睡着了。顾昀无声地走过去，只见动的昏黄灯光下，她的脸隐没在衣袖的影中间，巾帼下莹白的额角和长长的眉梢。

夜时分，顾昀在梦中一觉醒来，忽然记起大将军病势，即披衣起，往大将军帐中走去。

“大将军如何？”顾昀低声问。

众人闻言，皆是一讶。

白石散人于医，馥之跟了他，却对治病救人的手段并无多大兴趣。白石散人有徒弟两人，不愁衣钵传承，馥之又是好友托来照之人，故而也不对她要求什么。馥之虽无心向医，却对草药甚为，诊脉观望之术，也是她为了习药才用心去学的。在太行山的数年之中，馥之将白石散人多年累下的病例药方都一一翻阅，除了研习，又常试着将白石散人的药方重新过。到了后来，有时，连白石散人也不得不承认馥之所药方更为。

顾昀赶教他噤声。

“扁鹊为何不亲自施针？”沉默片刻，一名军医疑惑地问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大将军服药后，一切安好。”侍从笑起来，细声细气：“多亏了姚扁鹊。”

馥之把目光移开，看着手上的动作。

大帐中静悄悄的，灯光如豆。顾昀走到大将军床榻边上，只见大将军仍在沉睡，眉间已不再蹙起，探探鼻息，稳而平缓。

王瓒同情地看看阿四。

“如此。”顾昀淡声。

“取一床薄被来，为姚扁鹊盖上。”顾昀轻声吩咐，说罢，迈步走了主帅营长。

“那时已是十年前，之后，陈扁鹊便不见了踪迹。”顾昀。

“将军…”

馥之心中稍展，微微一笑：“这话馥之也是听别人说起过罢了。”

“不曾。”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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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之守在营帐内照看。大将军睡得安稳，翻端等杂事也有侍从去，馥之除了时而探探额把把脉，倒也没什么要亲自动手的事。她索打开行，将自己抄录的叔父笔记拿来，慢慢翻开。

顾昀转，见侍从也跟了过来。

“大将军药浴已毕，还请医官为之针砭周经络，不久即可转醒。”馥之为大将军把了把脉，对一脸期待的众人微笑。

“哦？”馥之看看他：“将军既见过，如何来问我？”

馥之走营帐，只见日已经将要西沉了。晚风夹着些寒意来，她轻轻地打了个哆嗦。

众人欣不已，忙给他喂下馥之方上的药汤，又喂些粥。大将军虽醒，神仍是不济，服药喂之后，又沉沉睡去。

“阿姊冷么？”阿四在旁探过来，鬼一般地看着他。

馥之拍拍他的脑袋，笑了笑，正寻思着回自己营帐去把汗的中衣换掉，却见王瓒走了过来。

顾昀稍稍上前，目光落在馥之手中的书页上。光线晦暗，上面的字不甚清晰，却看得字形飘逸，很有些灵秀之气。

待帐外侍从来之时，大将军已经拭净更衣，重新回到榻上了，顾昀和馥之皆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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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之瞥他：“自然将药行下。”

众人一阵安静，三两目光相觑，各怀心思。

“你往日治愈之人都曾似这般药浴？”私下面对，王瓒连“扁鹊”也懒得称呼。“非也。”馥之答：“不是人人有这般大的木桶。药浴乃为退，病患醒转服药，可事半功倍。”

“如此。”王瓒，看看馥之旁的阿四：“你救阿四时可曾为之药浴。”

白石散人自从太行山结庐便已不问世事，馥之不知他过去有何经历，但凡有人问起他本名，即便是颍川的家人她也从不告知。不知这左将军突然打听，所为何事？

顾昀没有说话，又看了大将军片刻，走屏风。

夜幕垂下之时，昏睡了几日的大将军何恺发了一汗，终于退醒来。

她刚才说的是实话。

馥之却觉得上愈发凉了，向他一礼，径自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顾昀心中缓下。这时，一旁正打瞌睡的侍从醒过来，看到顾昀，一惊，忙伏地：“左…”

割瘤。”顾昀低声，双盯着馥之：“昀生平只在陈勰亲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