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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但他只是一心为国,忧君忧天下,就是没有设身处地地替赵构想想:冒险入京去救父兄符合他赵构的利益么?所以宗泽虽然身居副元帅,在磁州又有保驾之功,却是和赵构越走越远。
不但赵构如此,两河、山东的其他守臣当此时局也大多在观望。宗泽到开德府以后曾先后移书北道总管赵野、两河宣抚范讷、知兴仁府曾楙合兵入援。但这些人都认为这个节骨眼上前往汴梁无异于送死,因此无人理他!所以宗泽虽然号称副元帅,但手下的兵力极为有限。这时他见曹广弼手下人强马壮,就想以副元帅的身份征调这支队伍。
这一路来曹广弼将愿意相随的一万多人分为战斗队伍和非战斗队伍,数千官民都已安排作了后勤。又沿途招募兵勇,汰弱选强,以实战来作训练,所以数量已经增加到七千人的战斗队伍成长很快。加上这支军队使用的都是汉部提供的兵器甲胄,装备虽还比不上曹广弼在辽口的嫡系人马,但比起手下只有一群厢军、义军的宗泽来说已经好多了。
曹广弼听宗泽要征调自己这支人马,便问他要征调来干什么,听宗泽回答说要入京赴援后便拒绝了,认为汴梁形势已不可为,孤军入京赴死徒然无益。
宗泽道:“四方勤王之师若至,或有奇变也未可知!”
曹广弼反问:“四方勤王之师在哪里?”
宗泽默然,曹广弼道:“若四方勤王之师大聚,曹某还需要从京城里突围出来么?”又跟宗泽分析宗翰、宗望的兵力道:“太原之战宗帅又不是没看到,金兵围城打援的手段何其了得!现在汴梁已落入金军手中,除非是我们能组织起足以压制金军的兵力,否则军队是去一支,死一支!这一万多个兄弟愿意把性命交到我手上,我便不能让他们去无谓之险!”
宗泽愠道:“然则君父之忧,曹将军就不顾了?”
曹广弼道:“华夏眼看就要颠覆,万千生民或将左衽!若不论事情是否可行,光是考虑忠义之名有何用处?”
其实两人的根本分歧却不是在战略战术上,而是在忠君报国这等义理上互相不对胃口,所以到后来越说越不拢,终于不欢而散。
宗泽是怒火疾雷般的脾气,却不是一味逞怒的匹夫,当时虽然不忿,但事后想起觉得曹广弼所言未必没有道理,而他关于阻截金军归路的建议也未必不可行。他是坦坦荡荡的大丈夫,既然觉得自己言语太过,回去后便移书致歉,并与曹广弼讨论该在何处截杀金兵。曹广弼也服他忠义无双,对于初次见面的争执并不挂怀。
曹广弼在卫南并没有停留多久便率众渡河,驻扎在汤阴与内黄之间进行第二次短暂休整。一路不断有汉部的官办商人来附,这些商人既做自己的生意,又帮义武军筹措军粮物资。到渡河时军中已聚集了上千人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