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麒说的是！萧铁是个贼，他和辽国族军或可能有什么勾结，但要说和帐军扯上关系，可能微乎其微。萧铁对契丹兵应该只是利用，而不是合作。”

杨应麒：“没错。对萧铁来讲，我们在明，他在暗；而对契丹人来讲，则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契丹的兵力可能最，但对整个局面最不清楚的也是他们。萧铁看似掌控着整个局面，但他的力量其实最弱——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贸然来攻打我们，而要用上借刀杀人的伎俩。”

“我是从萧铁的动机上猜测的。”杨应麒：“萧铁要引导帐军来对付我们，而一百多个帐军显然无法达到消灭我们的目的。因此我猜测，占据南边源的帐军主力也是要北上的。就算他们本来不想北上，萧铁夜会想办法引他们北上！既然狄先生能知这周围的地形，契丹人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更不可能不知。所以他们在南边那个源上应该只是稍作休息补充，而不是

杨应麒微微一笑：“你猜到我的想法了吧？不错。我们到达的时候，也许本就不用打，帐军的主力很可能已经营而起北上了。而我们则趁虚而，不费力气地占据这个他们让来的地方，补充清休养力。这个地方是帐军的‘来路’，也是萧铁心中一个盲：一时之间他只怕猜不到我们会在那里！一切顺利的话，就会形成一个全新的局面：契丹人不知我们在哪里，萧铁也不知我们在哪里，而萧铁大致的位置我们却知。这样形势就会对我们非常有利！如果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虏获一两个契丹的兵卒，还可能得到帐军的虚实——那时候我们就能定下攻守策略了。”

“人心的盲？”欧适笑：“这却是一个好词，却不知怎么一个盲法？”

他拿刀，在布满沙尘的地面上草草画了个简图：“攻守之奇计，在于变化，在于藏匿，在于欺骗。我们要在知帐军虚实之前避免和他们冲突，就得先把自己藏起来——不但不让帐军知，还不能让萧铁知，否则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再引帐军来对付我们。但对附近的地形，我们又没有萧铁熟悉，该如何藏呢？对地利的掌控我们不如他，只好利用人心的盲来把自己藏起来。”

“天！”欧适：“你不会想去打帐军主力的主意吧？咦！不对…哈哈！我知了！妙！”

杨应麒了一下沙图中西北那个：“萧铁为了防止我们夺源，一定会在这里设下陷阱，所以，他的人手也应该会分布在这个方向。至于他放来打探消息的人，则可能也是呈半圆形或者扇形，由这个西北源这个中心分布开来监视我们这座土城。”

杨开远：“你又怎么知帐军主力会营而上，而不是赖在那个源上不走呢？”

曹广弼：“只怕不大可能。萧铁最大的特就是来去如风，若非如此，他们早就被契丹官府歼灭了。”

欧适：“那我们能不能反过来利用契丹人去打萧铁呢？”

众人都称是。杨应麒继续：“我们要北行，但不够，我们要对付契丹兵，却不知对方的虚实。因此下最重要的就是解决这两条。那如何解决呢？”

他画了两线条，作弧形包围住土城的外围：“但是在东南——特别是偏正南这一块，我估计他派遣人手埋伏在这里的可能不会很。因为现在这个时代，通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如果我们往东南去，他埋伏的哨就算发现了也很难迂回到西北通风报信。而且诚如狄先生所说，往东南方向去很可能会遇到契丹族驻军。所以他也不担心我们会从这个方向逃跑。但我们却偏偏要往这个方向跑。但也不用跑那么远，悄悄走一段路程，转而向南，绕过帐军的先队，来到南方这块源附近…”

杨应麒：“就长远来说，萧铁我们是一定要对付的，否则我们在这大漠草原没法安生。但就前来说，只要解决掉契丹帐军这个祸患，我们最大的危机就算过去了。”